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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20歲讀寫障礙少女打工 果乾店良心老闆:想證明他們有社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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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小慧有自己的堅持。
大雨滂沱,她走在同一條上班路,不繞彎不偏道,一腳踏進水窪再走出來,一身濕漉漉回到牛頭角工作室,老闆鄭家如(Abey)呆掉問道:「為甚麼不走沒有水浸那邊?」
沒有作聲。Abey知道不會有答案,不再說甚麼只把毛巾遞與她擦乾,她了解小慧。

她倆的合作,源於Abey的堅持。
2017年初Abey的天然果乾小店「阿比・手造」開始忙起來,需要請人,她不假思索就上網找了數家弱勢社群訓練中心,留言說希望轉介一位幫手跟她打理日常工作,但她沒有信心能成功,畢竟她的店很小很新。一個多月後,基督教靈實協會的「陽光路上」培訓計劃職員聯絡她,讓她見一見手工藝了得的小慧,「見工」時不只小慧來,還有小慧父母與社工,小慧坐在最後面,問題都由媽媽代答。

「不緊張啊,只是不知道如何答。」小慧聳聳肩憶述當天,那時剛做過三個月髮型屋洗頭,太辛苦想轉新工作,剛巧Abey要人,「見工」後開始試用,Abey說:「小慧20歲很年輕,我覺得她的接受程度應該很高,進步空間大,很多事可做。」於是,「阿比・手造」有了第一位員工——小慧,患有讀寫障礙的年輕人。

堅持從來不容易。剛來的兩個月,Abey把工作室的日常工作都教她一遍,做蚊香包裝出市集擺賣等等,卻發現不知道該讓她負責甚麼工作:「她不能同時接收三個指示,完成一個後就來戳一戳我說,完成了。」Abey無奈,只得把工序拆件,讓小慧完成一項再指示下一項,但忙起來時連自己都昏了頭,如何記得住,氣餒得叫小慧先下班吧,自己要透透氣。

堅持就要再嘗試,Abey說過想成為令小慧進步的人。她不斷觀察小慧理解她的特質,從而知道她能力所在,才認識了一年多,Abey現能如數家珍般說出小慧的生活細節:每天早餐都吃兩個撈麵、手機不會響只會震動、只坐巴士不愛港鐵⋯⋯瑣瑣碎碎,創業前廿多年的記者生涯練成了她的敏銳,「原來她不太會認字」、「原來她手工藝十分精緻」、「原來她不吃水果⋯⋯」那麼多的「原來」讓Abey透氣過後調節小慧的工作,既然她不太會認字就錄音;既然她手工藝好就讓她獨力負責手繑蚊香座;既然她不吃水果就讓她留在工作室收拾而不用到市集銷售。Abey配了工作室鎖匙給她方便工作,小慧亦逐漸找到自己在此的步伐,自在起來,有時還頂嘴,「我開始感到跟她有互動,找到她的強項。」Abey滿足地說。

那些「原來」除了讓小慧發揮了她的特質,亦實現了Abey聘請不同能力人士的初衷:「我想證明他們的社會價值。」曾在教育版做過8年副刊記者,做過很多殘障學生的採訪,發現他們很多讀完書就難找到工作,面試的機會也沒有,甚至乎連家人都覺得不工作也沒問題,怕他們辛苦,Abey卻堅信他們是有能力的,因為她的一位親人亦患有唐氏綜合症,但她倆相處完全沒問題,她相信他們可以在勞動市場佔一席位。

當時的想法如種子般在腦海生根,直到多年後Abey創業時又浮現出來,而小慧為她證明了這個信念。
或許很多時候,我們堅持的,只源於一份情,即使弄致全身濕漉漉,擦乾了還是會再嘗試,Abey是,小慧更是。

採訪/撰文: 郭雅揚
攝影/剪接: 何少忠

阿比手造
地址:觀塘道396號毅力工業中心13A
電話:6469 0533
營業時間:星期三至四3pm-7pm;星期五至六3:30pm-7:30pm;星期日至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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