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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傳行業】香港仲有牧羊人!羊有靈性 羊農:劏唔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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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時間 (HKT): 0516 00:02

咩⋯⋯
欄柵一打開,羊群蜂擁而出。
白色的、黑色的、棕色的、混色的。
這些是山羊,各自擁有一對牢固的彎角。牠們各有小圈子,無定向地奔走着。
後頭有一位女人遠眺着四散的山羊,有幾頭小羊嬌嗲地黏着她。
另一邊廂,有一位老人被山羊圍繞着。
只是他的羊有點伶仃。
他手持掃把,把羊兒趕回羊棚內。
二人身處兩個空間,但都擁有同一個稱號。
牧羊人。

老人姓丘,大家都稱他為「羊佬」。他憶述以往邊境位置,有不少人家養羊,他自己高峰時期就養了一百五十隻羊。跟他們買羊的,一般有兩種,一是賣給人家食用,多是南亞裔人。說到吃羊,羊佬頭頭是道,但談到宰羊,他即一臉不忍:「劏唔落手,見唔到就冇嘢,見到就……」他邊撫着小羊,邊道。
另一個山頭上的女人,叫琴姐。講起宰羊,她皺着眉心搖頭,故此她的羊都只賣予想養羊的農場。但時至今日,養羊作買賣的人,已經買少見少,主要原因有三。
第一個原因是草原問題,四周滿是高樓,何來草地;第二是地方問題,目前香港有足夠養羊的土地不多;第三是賺不到錢,羊佬說:「啲羊棚租出去咪仲好賺,養隻羊一年,先賣到三﹑四千蚊。」至於他,目前只剩六隻羊,也沒有再把養羊當作一門生意的意圖。不難預見,養羊行業已現夕陽。

令二人繼續養羊的原因,是情,一份對動物的感情。琴姐笑言:「啲羊好似狗,但老實啲。」她邊拍拍身旁的「羊女」,羊女即「咩咩」作回應。凡是動物都有靈性,你對牠們好,牠們就會跟你好,這是羊佬的讀白:「我哋乜都唔識,養吓羊玩吓,就已經好滿足。」語畢,他抱着一隻灰棕色的羊,眼睛瞇起,彎彎的眼線彷彿與羊角兒重疊。

採訪:黃寶琳
攝影:謝本華
剪接:謝本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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