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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重溫】陳曉蕾 我的媽媽|林二汶 黃蓉似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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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時間 (HKT): 0909 15:00

林二汶和哥哥林一峰都是出色音樂人,但沒很多人知道,林媽媽曾經比一對兒女都更接近水銀燈。
婆婆唱潮劇,四處登台演出,同時也會替電影配潮州語。那是粵語片最興旺的年代,號稱七天便會拍完一部戲,明星在演,即場有人「咪嘴」配音,戲拍好了,同時也有潮州話版,可以馬上賣去泰國等東南亞地方。林媽媽零歲到七歲,都在片場生活。「試過睡醒,身邊所有大人都在睡,地上有針筒、有倒瀉的紅酒。」林二汶說媽媽的故事:「謝賢、嘉玲等大明星,都經常見到,但最喜歡的是蕭芳芳,因為她常常都在讀書。」
「最紅的明星、最成大器的,都是尊重工作人員,但不會混作一堆玩。」林媽媽自小便對兒女說,直到林二汶入行,才驚訝地發現:「原來這是真的,就是今天的演藝界也是如此。」這很影響林二汶和哥哥的態度,努力工作,不隨便埋堆。林媽媽也差一點簽約去了泰國做明星,「差一點就沒有我們!」林二汶瞪大眼睛地說。
媽媽選擇的,是爸爸,十五歲去同學家玩,在梯間遇到同學十九歲的哥哥。「好靚仔!」媽媽一眼便喜歡上爸爸,雖然理由似乎好「膚淺」,但這愛情的花一開三十八年。
林二汶形容媽媽是金庸筆下的「黃蓉」:嬌俏,聰明,但是「辣椒仔」,很固執。哥哥的性格和外表,都和媽媽非常相近,二汶小時好妒忌:「媽媽和哥哥談天,我會走去把媽媽的臉擰過來,你是我的!」雖然爸爸也較疼自己,但仍然覺得媽媽偏心。「我直到長大才明白,哥哥是媽媽第一個孩子,經歷媽媽所有的成長,哥哥的聰明和執着,和媽媽是一模一樣的,他倆的親近,可以跟偏心無關。」林二汶喜歡觀察媽媽和哥哥之間的互動,哥哥和爸爸吵架,媽媽如何做中間人。林一峰曾經接受訪問時說過,母親一早就知道他喜歡男孩,全盤接受並且連問都不用問,媽媽不反對,爸爸也就沒說話。兩母子不時在廚房談天,媽媽一邊切菜突然便彈一句:「那男孩不適合你的。」
林二汶小時的胖嘟嘟,也是媽媽的「心願」。哥哥吃得好慢好少,媽媽一知道再懷孕,第一個念頭:這孩子一定要吃多點、吃快點!結果媽媽在懷孕期間已經食量驚人,二汶一出世,三安士奶二十秒便喝光,吃飽不到兩小時,又嚷着要吃。媽媽怕二汶過胖,定期帶去醫院檢查身體,每次都是非常健康。
只要做的是好事,開心,健康,林媽媽便毫不保留地,站在一峰和二汶身後全力支持。直到今天,媽媽仍然照顧周到。「媽媽照顧我們的家,和當年我們的嬰兒床是一樣的!」二汶哈哈大笑:無論是去哥哥還是她的家,大家都進電梯了,媽媽會衝去信箱看有沒有信件沒拿;進到家門,有衣服沒洗嗎?有灰塵嗎?馬上打掃;吃完飯立即進廚房洗碗。
難怪哥哥會寫了一首歌《媽媽請你輕鬆吓》:「要我吃飽、要我穿得暖、叫我去街過馬路小心點,重複的說,重複的說,囉嗦也很溫暖。」當然還有曾經大受歡迎的《愛你枕邊暖》,二汶用不同的唱腔,唱盡林媽媽的持家有道。
林家最近還添了一頭小狗「林四」,媽媽自然照顧得無微不至。「四四,唔,坐低先。」林二汶聽到媽媽的語氣,彷彿回到自己小時候。

(原文刊於2013年927期《飲食男女》)

陳曉蕾
獨立記者,著作包括:《剩食》、《有米》、《香港正菜》等。從一棵菜看土地,從一粒米寫生活,總是好奇:怎樣的人,吃着怎樣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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