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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11日

詠物誌:花有千日紅 - 恒仔

台灣人把千日紅喚作圓仔花,形容得活潑生動。

衣櫃大掃除,不得不鐵起心腸。一堆舊衫裏,有幾件還是媽和哥送的,躊躇了好一會,穿了又脫脫了又穿都拿不定主意,最後還只是挑選了一兩件十年未穿過的,拿到舊衣回收箱,儘管說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但硬要扔掉,總覺依依。

去年扔掉了幾盆千日紅。望着球狀花穗不消兩周就開始乾枯脫色,變了乾花,也有不捨。明明知花無百日紅,卻不知怎地迷上了「千日紅」的名字,也許是沒有永世的不變,所以寄情花語中的永恒,任性地把不變的夢寄託在凋零的身上。千日紅的花語是不朽,也指永恒的愛。至於英文則喚作Globe Amaranth,大概是形容其呈球狀的花兒,台灣人索性把它稱作「圓仔花」,更具體貼切。
圓仔早夭,怪只怪我不懂惜花,不應老是埋怨你變了。後來翻開在浸大任教的中醫師党毅所寫的《花療》才知修花有道,花可長開。她說千日紅「花期甚長,從初夏至中秋,如果殘花謝後,不讓它結籽,經過整形修剪,仍能萌發新枝,於晚秋再次開花。」她猜這個特殊花期讓它贏得「千日紅」的美名。党毅續指此花還可當花茶喝,花味甘性平,歸肝肺經,可清肝明目,活血通經。民間早就以花入藥,據指是藥產豐富的廣西壯族常用藥,《南寧市藥物志》亦有記載其清肝明目,散結消癭的功效。

雙宿雙棲識「垂燕」

當然因為有你,我也多認識了此花。猶記得當年在花墟買了幾束千日紅,跟你上山頂取景,多得你對攝影的熱誠,我們還真的拍了一輯不錯的照片。事隔一年,花照依舊,人卻陌生。共事那兩年,全公司最吵鬧的是你,喜歡耍性子,罵人不留情面,經常處於按捺不住的狀態,不知你幾時又要爆發。豈料那天你是獨自的坐在暗角翻書,燈都沒開,沒問你是出國期間遇到甚麼挫折或是失戀甚麼的而忽然喜歡上了黑暗,但無論如何,總覺得你的沉靜不是消沉,而是沉澱了屬於自己的經歷,人,確實成熟了。
俗語有云,人無千日好。但你讓我記得,人可以追求更美好,你也別氣餒啊。還記得離開前我送了你一本好書,下次見面時,或許你也會坐在一角靜靜翻看着它,在當中吸取到成長需要的養份。同一本書,我其實也送了一本給他,可惜天意弄人,書,經不起佔旺的考驗,在旺角清場那天不幸跟帳篷一併遺失了,不要想假如他沒有把書留在帳篷內、假如那天他把書帶在身上了……書曾跟帳篷雙宿雙棲,兼且同時在這個革命的年代中雙雙離去,未嘗不是書的榮幸,不用後悔,還真要多謝他特意跟我說了一聲,讓它變成追憶。

情傷也可情花治

早前途經上環歌賦街花店,看見了跟千日紅同屬莧科,花名極具戲劇性的姐妹花Love Lies Bleeding(學名為Amaranthus Caudatus)。九月遊加拿大一個莎劇名鎮Stratford時,就曾在劇院正門花園跟它打個照面。此花花穗下垂,是拂塵版的千日紅,英文形容為「流血」,勝在形似,但似乎愛得稍嫌慘烈。問店員花的中文名,他眼也不眨就答:「垂燕,下垂的垂,燕子的燕。」夜幕低垂,燕子雙飛,多優雅啊。這天又學到一個極棒的名字,滿心歡喜就走了,後來上網一查,才知此花真名尾穗莧,「垂燕」大抵是「穗莧」之誤,卻竟然訛傳得如此漂亮,遠遠勝過Love Lies Bleeding 好幾倍了。
你別笑話它只是中看不中用的情花,尾穗莧還能入藥,藥名老槍谷。《湖南藥物志》記載,其根有滋補強壯之效,更可治虛損和四肢無力等症,我幻想它還能紓解因相思而弄得自己憔悴消瘦之苦,那下次就可理直氣壯的跟你說,情傷也可情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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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以文會友的七十後書蟲。酷愛靚人、靚花、靚東西,深信心善則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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