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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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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g Spender:名廚與佛

吳瑞康 (56歲)
‧杭州酒家董事總經理兼主廚
‧杭菜泰斗吳國良兒子

這不是食版,但今期的主角是名廚吳瑞康,他的杭州酒家於二○一○至二○一四年曾奪香港米芝蓮一星殊榮。吳瑞康生於杭州四代為廚的家庭,自小飲西湖水長大,在杭州勞動局工作多年,始終抵擋不住對烹飪的興趣,寧願放棄鐵飯碗,出來做一個廚師,至今在廚房打滾已有近三十年。二○一三年,朋友帶他到印度參加藏傳佛教噶舉大祈願法會。自此,他在印度買唐卡,從歐洲拍賣會買古董藏傳佛像,去了解這宗教。
記者:黃碧珊
攝影:譚建章
部份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在吳瑞康辦公室,掛有一張他跟藏傳佛教第十七世大寶法王的合照,他一邊將捲起的唐卡拉出來,一邊懷着興奮的心情跟我說:「這裏有大寶法王的簽名。」他跟藏傳佛教的接觸始於二○一三年中,有朋友邀請他一起去佛教聖地之一菩提伽耶參加藏傳佛教噶舉大祈願法會,他於那時沒有任何宗教信仰,隨口答應赴約。
把一張朋友傳給他,將在法會上見面的喇嘛相片轉交給是虔誠佛教徒的表妹看,「原來相片是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即使那年的祈願法會是在舖頭最忙碌的冬至舉行,我也去菩提伽耶參加。」知道會見到噶舉派最高領袖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吳瑞康就如小粉絲一樣,在印度菩提伽耶買唐卡,準備給大寶法王簽名加持,「大寶法王不是每張交給他的唐卡也簽名,所畫的必須是符合圖像符號的情節、意義及概念。」吳瑞康的唐卡是由當地一些有份量的喇嘛幫忙揀選,所以每張也有大寶法王加持。

法王加持 無價唐卡

去年底,一張約三點四米高的十五世紀明永樂御製紅閻摩敵刺繡唐卡,由中國出名的「土豪收藏家」劉益謙以逾3.48億元拍得,打破中國藝術品在拍賣界的最高紀錄。吳瑞康給我欣賞的唐卡,是由當代繪畫唐卡的畫師逐筆以天然顏料加上金繪,在數十厘米的布幔上畫成,他在印度以一、兩萬元購得。問吳瑞康有否收藏一些逾百年的舊唐卡,他打趣說:「拍賣行所拍的太貴了,不過我的(唐卡)全都有大寶法王加持,已經是無價寶。」
藏民自古是游牧民族,過着遷徙生活,但他們仍堅守信仰,去到哪裏也要帶上佛像,可見容易收藏的唐卡及細小的佛像是他們的宗教必需品。吳瑞康不到拍賣行購買唐卡,但是佛像則在拍賣行入貨,「隨街也可以買得到新工的佛像,想要有歷史的,可以到歐洲的拍賣行執平貨。」上世紀初,不少探險家在西藏的寺廟帶走大批佛像,很多藏傳佛像的收藏家,其實是對藏傳佛教毫無認識的歐洲人,由於流落在外的佛像數量眾多,其拍賣價並非天價,約十萬元就可得到一個。

佛像底部開封 藏寶物已失

相比起有歷史的唐卡,吳瑞康付出少許金錢,便可換取逾百年的古董佛像,所以就拜託移居德國的妹妹,替他競投歐洲拍賣會所拍的藏傳佛像,「怕在運輸過程中有任何閃失,所有佛像都是她放在隨身行李,由德國帶來香港給我。」他在短短一年內,已經花逾百萬元買了約二十尊佛像,「傳統上,金、銀、瑪瑙等珠寶及佛經、舍利子等物件會藏在佛像身上,如果底部有開封過的痕迹,表示佛像可能已經失去原有所藏的寶物,佛像的價錢通常較低。」吳瑞康就有兩尊同為十五世紀製造的釋迦牟尼坐像,兩尊佛像大小相若,但其中一尊是有開封過的,因此即使那尊佛像是銅鎏金,而且佛像面部有金粉、頭髮又敷有藍色這兩項曾在西藏寺廟供奉過的特徵,然而它比沒有開封過的佛像價格仍低約一倍,「以現代價格觀來評估,有鎏金的價值比只是銅的為高,但是在那年代,如果銅像不是有瑕疵,又何需用鎏金技巧來掩飾缺點。」因此,他收藏的佛像大部份是純銅像。
看見他把佛像一個又一個用泡泡袋包裝好,放入保險箱,為甚麼不將它們放在家中隨時也可以欣賞逾百年前的工藝?「太太及女兒是基督教徒,在家設佛堂放佛像不是很妥當,雖然大家信仰不同,彼此尊重是很重要的。」他心痛於六七十年代文化大革命中的「破四舊」,包括藏傳佛像的歷史遺產被破壞,希望能從歐洲購買更多佛像收藏,於將來辦展覽讓人欣賞古時的銅像藝術,就現時收藏的約廿個佛像,他自豪地跟我說:「這些都是博物館收藏的種類,不是在佛堂或古董店中看見的一般佛像。」就如他承傳杭菜,除了着重外表,也顧及當中的精髓,所以不少食材是從杭州空運到香港。

仁慈之相:度母銅坐像

高30.5厘米 買價約20萬元

度母束髮高髻並有忍冬紋簪,兩條眉毛中間鑲有一粒白毫,臉孔流露出女菩薩的仁慈形象;雙手分別持有套索及法棍,露趾坐在方形寶座上,背屏有忍冬紋。坐像與背屏分開鑄造,背屏插於坐像後方固定。拍賣行沒有列出製造年代,因為它原由德國私人收藏家收藏,銅像身上有一些摩擦痕迹。

曲腰露趾:十三至十四世紀蓮花手菩薩銅立像

高20厘米 買價約14萬元

蓮花手菩薩束髮高髻,髻前有無量光佛化相,眉間有白毫,雙手拈青蓮繞臂而上,曲腰露趾略呈三曲式姿勢站立,胸前鑲嵌綠松石裝飾。雖然佛背原本已鑄有掛孔,但是按佛腳底座的破損及基座的設計,基座與掛鉤應是分別於不同時期配置。

十五世紀銅鎏金釋迦牟尼佛坐像

高19厘米 買價約6萬元

髮有藍彩,眉間有白毫,神似入定,穿右袒式田相袈裟,一衽覆繞右肩,右手施觸地印,露趾結全跏趺坐在仰覆蓮座上,座面置金剛杵。

十五世紀釋迦牟尼佛銅坐像

高16厘米 買價約15萬元

跟另一尊釋迦牟尼的造型相若,眉間同有白毫,穿貼身袈裟露趾結全跏趺坐在仰覆蓮座上。雖然此尊沒有鎏金,但買入價高於鎏金的約一倍,主因是它的底部沒有打開過的痕迹,估計佛像內藏佛經、寶石或舍利子等。

十三至十四世紀金剛手菩薩銅立像

高8.3厘米 買價約11萬元

金剛手菩薩呈三眼忿怒相,束髮高髻飾蛇鬘,頭戴骷髏冠,大鼻長耳,滿身以珠鏈及蛇鬘裝飾,腰繫虎皮裙,高舉的右手持金剛杵,左手施期剋印,露趾以左展姿勢站立,所配的兩層長方基座應為後期所安裝。

藏傳佛像 流落歐美

因為藏傳佛像混合西藏、尼泊爾、印度、喀什米爾及中原各地銅器藝術特色,所以它們的造型較為複雜,使它成為佛教藝術史上重要的章節。由於西藏傳統是游牧民族,藏傳佛像體積細小、方便收藏攜帶,亦讓它們容易流離到西藏之外,例如不少西方探險收藏家在二十世紀初,從西藏帶走不少佛像,也有不少藏民將之帶到尼泊爾及印度等黑市賣出,被歐美博物館或私人收藏家取得。

百年唐卡 色彩如新

唐卡(ThangKa)源於藏語音譯,Thang在藏語中是一種顏料名稱,是在吐蕃王朝首位君主松贊干布(約617至647年)時期興起的一種藝術,用彩緞裝裱而成的卷軸畫,便於收藏隨時欣賞,具有鮮明的民族特點、濃厚的宗教色彩及獨特的藝術風格。多數繪畫在布或紙上,還有刺繡、織錦、緙絲或貼花等編織方式製作,所用的顏料全是取材自天然礦物及金箔,有的還有珠寶鑲嵌其中,經過數百年色彩依然鮮艷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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