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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2月23日

【有限創意】雪盡馬蹄輕 - 余家強

《雪山飛狐》截圖(互聯網)

myTV SUPER兼收並蓄,竟有埋佳視舊劇,不經意自暴今日之短。一九七八年播出的《雪山飛狐》,我曾聽已故監製蕭笙憶述,難忘先後遠赴尼泊爾和韓國取景──韓國拍攝呀,夠前衛!諗深一層,《雪山飛狐》點題在於雪,四十年前,內地未開放,日本太貴,最平最近要數朝鮮半島了,屬情理之中。年輕哈韓族可能不知和不信,當初是高麗棒子羨慕我城作為東方荷里活,港星駕臨猶如皇帝出巡,洪金寶和曾志偉便都娶得彼邦美人歸。
我又曾聽洪天明說:「爸爸要媽媽(即洪金寶前妻)學廣東話,卻不准我們兄弟學韓語。」言若有憾,大概沒料到韓風勁吹,早知名副其實「母」語教育傍身啦。講起玩雪,南韓繼日本成為亞洲第二個主辦冬季奧運會的國家,內地也一早開放暴富了,倒是港劇還有冇budget出埠外景呢?文化娛樂事業此消彼長,如斯慘烈。
無論如何,蕭笙叔的《雪山飛狐》的確抵讚,第一幕即忠實呈現原著的雪地策馬追逐,四十年前不容易啊──正因為四十年後反而做唔番,益發顯得難能可貴。除了技術,毋寧說上世代的製作人比較童叟無欺,雪要見韓國漫天風雪,山要見尼泊爾喜馬拉雅山,只差未能拍到會飛的狐狸而已。人心不古,早在一九九八年,TVB版的《雪山飛狐》已經偷工減料,把真雪換成發泡膠,看着陳錦鴻(飾胡斐)和佘詩曼(飾苗若蘭)滿頭滿嘴膠粒在談情說愛,好搞笑囉,膠劇之名,良有以也,世界不一定愈來愈進步可以開倒車,更良堪哀也。至於馬,承行內人相告,電視台為求節省成本和排練時間,盡量避免用馬匹,以致劇中遊牧民族被迫擅長步兵而非騎兵,誤導莘莘學子。近日網上討論重拍,二十年前(指九八年)尚且不及四十年前,二十年後恐怕更差。
並非我斤斤計較嫌人慳皮,雪與馬,正是活於南方城市的吾輩之所以神往的浪漫元素,夢工場請幫觀眾發夢;抑或,減少拍古裝劇,只因難以植入產品廣告?
雪影無蹤,蹄聲漸遠。本篇標題套用王維《觀獵》,剛巧原詩末句云:回看射鵰處 千里暮雲平。
《射鵰》者,金庸扛鼎之作,被奉為新派武俠小說之祖,如今那國度如英雄遲暮,雲淡風輕。新劇《翻生武林》大概又玩惡搞吧,什麼華麗轉身都齊,偏偏拿不出勇氣去王道復古、重申俠義精神。本欄談了這麼多期關於武俠,該是時候轉轉話題。

余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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