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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3月27日

【有限創意】取消口試的陰謀論 - 余家強

當局宣佈,因應疫情,DSE取消口試環節,雖說無可奈何之舉,表面上一視同仁,畢竟頗為不公平。

此話怎講呢?語文科考的是全面通才──範文、閱讀理解、作文、聆聽和說話技巧等等,猶如奧運鬥十項全能,運動員/考生埋頭苦練,理想地,當然周身刀張張利最好,但每人天賦、專長不同,有些擅跑(文字答題)多一點,有些擅投擲(聆聽)多一點,有些擅跳躍(口試)多一點,且看誰總分較高吧。你卻臨時僅保留徑賽和投擲類,刪除跳高跳遠,便辜負了後者,兩年幾努力白費啊。

那麼,哪種考生較善於口試呢?說來遺憾,偏偏又屬弱勢社群。英文科情況我不瞭解;承執教中文科的朋友相告(我細想後亦同意):傳統名校的考生規行矩步,肯死背文言文範文,閱讀理解和綜合能寫作亦類似八股,有跡可循,夠錢請補習不斷操卷的話,高分囊中物;中游或以下中學的老師對症下藥,因應同學不利於主流教育,性情活潑,替他們專攻說話技巧,因為口試容許跳脫思維,題目內容配合社會時事,較為貼地,非蛀書蟲也可望發揮,所謂打天才波也。難怪,當獲悉DSE口試取消,有心人不禁嘆息,弱勢學生蝕底了。

取消,固然只一次性,但推而廣之,人才考核考什麼,往往會影響管治格局。唐朝牛李黨爭(公元808-846年),拆穿就是一場考試之爭。李黨由世家望族組成,世家望族藏書豐富,作風古板,遂主張國家選拔應該以考背誦經書的「明經」為主;牛黨由寒門組成,才子味濃,遂主張國家選拔應該以考創作的「進士」為主。同聲同氣,結成一黨。岔開一筆,香港官僚顢頇,無才可用,莫非與AO試、EO試埋沒賢能有關?

扯遠了,我並非說口試必定好,以前中文科會考及A-Level便沒口試。重點是要公平,中途搬龍門,所廢掉的,又似有偏袒名校或杜絕議論時政之嫌,則不免啟民疑竇。要麼一開始即不設口試。如果說取消乃減低瘟疫傳播風險,倒不如學英國全面叫停公開試,方是真公平。

唉,講來講去,特區政府擠牙膏式應變措施,為討好阿爺粉飾太平,我看終極攬炒機會甚高,見步行步,到時束手無策。

余家強
電郵 :
yuekakeung@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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