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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04日

失 位 - 俞曉群

在五行占中,君臣行為不當,有失身份,被稱為「失位」。它被歸於「貌之不恭」名下,反映着當事者內心狂躁,行為失當,弄不好會引來殺身之禍。
《左傳》中定義失位,有向上與向下兩種情況,其產生後果,均為不吉。昭公二十一年三月,安葬蔡平公。在葬禮上,蔡國太子朱沒有站在相應位置上,而是站到下面。送葬歸來,昭子向大夫詢問情況,聽到上面事情後,昭子嘆道:「蔡國大約要滅亡啊!如果不滅亡,其國君也會不得好死。《詩經》中說:『在其地位上不懈怠,百姓就可以休息。』現在蔡侯剛剛繼位就站到下面去,看來他自己也要隨之下去。」到十月,蔡侯朱就出奔楚國而去。
當然,更多人「失位」,是在向上走,其結果更為不吉。襄公七年,孫文子受聘於魯國,魯襄公登上台階,孫文子並肩登上。有人跑過來提醒他,他依然沒有改悔之意。穆叔說:「不久孫文子一定會逃亡。作為臣下與國君並肩而行,知道過錯還不改悔,這是逃亡之先兆啊。」襄公十四年,孫文子背叛君王而逃去。
進一步,不同身份之人,其儀表也會受到限定,不可因此而失位。襄公三十一年,衛侯在楚國。北宮文子觀察令尹圍之儀表,他對衛侯說:「令尹打扮得像一個國君一樣,他將有其他志向。他可能實現此夢想,但得不到善終。」衛侯問:「你怎麼知道呢?」北宮文子答道:「《詩經》中說:『不要濫用威儀,因為它是百姓行為準則。』令尹將自己打扮得像國君一樣,會使百姓失去可供遵循之準則,所以他不能得到善終。」
君臣失位,還反映在彼此交往上。晉代元康中年,賈謐因為是賈皇后親外甥,加之他承襲外祖父賈充之爵,大受寵幸,權力超過人主,威福無比。他經常出入皇太子宮殿,與太子做遊戲,並且內心中,喪失恭敬之心。有時還會因為下棋等事,與皇太子發生爭吵。有一次發生爭吵時,成都王司馬穎厲聲喝道:「皇太子國之儲貳,賈謐何敢無禮!」賈謐卻沒有改悔之意,最終因為謀反被殺。
歸結起來,因為行為失位而引來殺身之禍,自古以居功自傲有功之臣為最多。據《後漢書.五行志》記載,建武元年,赤眉軍首領樊崇、逢安等,推舉劉盆子為天子。但是樊崇等人不知進退,把劉盆子當做小兒一樣看待,任何事情都不向皇帝稟報,依然自由行動。一次君臣聚宴,人們剛剛坐下,酒菜還未上來,大臣們就起起坐坐,亂作一團。此時,大司農楊音手握寶劍,怒吼道:「小兒戲尚不如此!」後來,他們均為失位行為受到報應,樊崇、逢安都被殺死,只有楊音被封為關內侯,長壽而終。
再如,南北朝時期,陳朝開國大臣侯安都,因為陳武帝死後,是在他主持下,由臨川王陳蒨繼承皇位,即陳文帝,故而有安定社稷之功勞。國家安定之後,侯安都做事日漸驕矜,每次陪皇帝喝酒,到酣醉時,他就會盤起腿來。他還曾經對陳文帝說:「做皇帝與做臨川王比較,哪個更好?」侯安都又借華林園水殿,與妻妾賓客置酒於其上,帝甚惡之。後竟誅死。

俞曉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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