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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4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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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種 - 區樂民

我在醫院的長廊,看着張女士和兒子彼此緊靠的背影遠去,心裏充滿喜悅。旁人很難想像,他們有過這段故事。
我第一次見國偉,是張女士抱着他衝進急症室。張女士驚惶大叫:「我的兒子在酒吧昏了,快救他!」那年國偉十五歲。
我檢查後,初步斷症是服用迷幻藥,便把國偉收進病房。
我在急症室駐守了一年,共收國偉入院八次,每次都以相同原因。
我調到內科部後,由於國偉是常客,對他的了解加深。據張女士的描述,國偉是個有學習障礙的孩子,張女士花了很大的氣力陪他做功課,又請補習老師幫忙,但他總跟不上課程。升上中學,他選擇放棄,勉強念完中三就綴學。
不久,國偉的父親去世,國偉便成了脫繩的猴子,晚出早歸,常常生事。
一夜,張女士接到兒子語無倫次的電話,擔心起來,跑到旺角的酒吧找他。尋獲時,只見他躺在地上儍笑,張女士上前,即被兒子當眾喝罵:「你不是很想念老頭子嗎?為甚麼不早點去和合石跟他同睡?」
(上)

區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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