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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7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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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望於劉霞者 - 古德明

劉霞獲中共釋放,得投奔西歐,天下有心人無不為她善頌善禱。漢將軍李陵說:「遠託異國,昔人所悲。」但昔人所悲者,今人多反以為樂,是拜中共之賜也。劉霞此後應好好生活,但最好不要再以詩人自居,即使寫「詩」都不要發表,除非先下十年苦功。
自從所謂新詩流行,中國人不少連散文都不會寫,卻會寫「詩」。這些「詩」十九不能背誦,甚或不能解釋,不能意會,近七十年更連白話文都不是,而是中共現代漢語,稱為詩歌,未免唐突西子。君子固不應以人廢言,但也不應因人譽文,贊美劉霞的「詩篇」。
現謹以劉霞二零零九年給夫壻劉曉波寫的《無題》末段為例,當時劉曉波已被捕,卻還未判處入獄:「你說話你說話你說實話/你白天說夜晚說只要醒着就說/你說呀說/你在封閉的房間裏你的聲音衝到外面擴散/二十年前的槍聲決定了你的生命/永遠活在死亡裏/你愛你的妻子但更驕傲她與你共度的黑暗時間/你讓她隨心所欲更堅持讓她死後繼續給你寫詩/那些詩行沒有聲音沒有。」所謂生命,所謂驕傲,都是用方塊字寫的英文,即現代漢語,等於中文「人生」及「引以為榮」。而「永遠活在死亡裏」,是指「長期活在死亡陰影之下」還是「死且不朽」?「堅持讓她死後繼續給你寫詩」是不是說,人死之後還可以寫作;又劉霞是不是本來不想黃泉裏再給丈夫寫「詩」,但劉曉波「堅持」要她寫?不知所云不等於玄妙,更不是眾妙之門。

古德明
電郵 :
appledailykoo@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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