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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8月08日

餘此類推?如此類推? - 古德明

互聯網

一位朋友賜函說,讀陳耀南《論語導讀──人文化成的宗師言行》,見「如此類推」一語,問「如此」是不是應作「餘此」。這問題值得談談。
中文成語沒有「餘此類推」或「如此類推」,「類推」一詞則早見於《漢書》卷六十四給事中終軍奏對,說古人觀白魚登舟,六鶂退飛,便知順逆:「夫明闇(暗)之徵,上亂飛鳥,下動淵魚,各以類推。」「類推」即按照所述例子推斷或處理,兩字本來就有「按照這樣子」含義,而「如此」也是「照樣」的意思,可見「如此類推」語意未免重複。
至於「餘此類推」,那「餘」是「其餘」,「此」卻不知指的是什麼。《二程遺書》卷十五有程頤一段話:「格物窮理,非是要盡窮天下之物,但於一事上窮盡,其他可以類推。」「其他可以」等於「其餘可以」或「餘可」,例如康有為《中國商務公司緣起附章程》說,中國商務必須改革,否則難與他國競爭:「印度孔雀扇一對不過三毫,而中國值十數元;印度香木尤多,雕刻香扇不過七毫,而中國值五元。略舉數事,餘可類推。」這「餘可類推」,後來不知怎樣變成「餘此類推」;有人顯然覺得「餘此」不妥,改為「如此」,例如香港《印花稅條例》附表三原文有「餘此類推」四字,立法會年前修訂,決定「廢除『餘此類推』而代以『如此類推』」,殊不知「如此」並不比「餘此」高明。
從前,我跟中文老師學的,是「餘此類推」。這跟「藉藉無名」一樣,是香港獨有的假成語。

古德明
電郵 :
appledailykoo@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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