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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8月17日

蘋果樹下:才女故事說不完 - 周蜜蜜

這一次,我看到的是她的活生生的「復刻版」,年近百歲了,還是那麼的才華洋溢,風采依然,從民國初年跨過千禧世紀,在一個漫長的才女故事中,談笑風生,儀態萬千地款款走來。這就是蘇煒的新書《天涯晚笛──聽張充和講故事》,給我帶來的美妙感覺。
用蘇煒的話來說,我們是「從小就認識了的」。那時候,著名作家秦牧叔叔、紫風阿姨與他的家同在一個樓裡,而我的母親,和秦牧夫婦,即是同窗,又是同事,常來常往。秦牧叔叔總愛開玩笑地叫我「小金絲鳥」,紫風阿姨則對聰明活潑的小蘇煒很喜愛,有意認他做兒子。豈料恐怖的文革來臨,把一切都摧毀掉。秦牧最早被批鬥,紅衞兵一天抄家50次,接著就是蘇家,一天被抄3,4次。我的父親被造反派抓走,母親和紫風阿姨要去幹校「改造」……

時光流逝,蘇煒被分派下鄉海南島10年,至1974年始寫作,再考入中山大學中文系。畢業後,我母親推薦他赴美留學,在哈佛費正清東亞中心任研究助理。86年他回國,任職於中國社科院文學研究所。89年「六四」後到美國,現任耶魯大學東亞語言文學系高級講師。著有長篇小說《渡口,又一個早晨》、《迷谷》等。這次他回來度假,送給我的這本新作,寫下被譽為「民國時代最後一位才女」的張充和的口述故事。著名的合肥「張家四姐妹」中的四小姐,1913年生於上海,5歲開始練習書法。她工詩詞、通音律、能度曲、善吹玉笛,在書畫、昆曲、音樂等方面均有精湛的造詣;1934年考入北京大學國文系。40年代在北大教授書法和昆曲,為胡適之、沈尹默、張大千、章士釗、卞之琳等一代宗師的同時代好友。她49年移居美國,先在加州大學伯克萊分校東亞圖書館工作。62年受聘於耶魯大學美術學院,講授中國書法,更多次在北京、蘇州及美國舉辦個人回顧展,乃當今碩果僅存的世紀老人。

「我自一九九七年受聘於耶魯大學東亞系後,就有很多機會與張充和老人交往。老人給我的日常印象是素淡,優雅,端重,明銳,閒逸,雋美。」蘇煒說。
幸運的他,多年來時常到張先生家登門求教,向老人學習書法、詩詞,也常常陪老人聊天懷舊。自04年起,他把老人斷斷續續口述的人生故事,寫成了文化底蘊深厚,內容豐富又生動感人的好書。才女的故事中有故事,高人外有高人,都是那樣的博學,儒雅,機智,幽默,令人感到可敬可親。我一篇接一篇地看著,如嘗甘露,如沐春風,真是莫大的享受。蘇煒還告訴我,對於才女林徽因,白先勇的昆劇改革,老人獨有特別的看法。只是篇幅限制,還沒有寫入書中。我滿心希望才女故事能源源不絕地說下去,蘇煒的書也可以一本又一本地寫下去。

來稿請電郵:mailto:appletree@appledaily.com

周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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