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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17日

雞毛掃樹、奇異果 - 嚴浩

院裏有棵樹,看着她長大的老鄰居也無法確定她究竟是甚麼來頭,也從未見過她開花,但由於她的樹葉只長在樹枝端,很像過去用的雞毛掃,我們暫名她「雞毛掃樹」。
去年,雞毛掃樹竟然開了花,只有一簇:未開的花蕾是鵝黃色,盛開的花朵呈橘紅色,花瓣飽滿豐潤,有點像迷你版的木棉花,而且也和木棉一樣,花朵獨立而倔強地向着天空綻放,實在有個性。
一天夜晚,月影如水,我偶然看見雞毛掃樹的一橫枝幹上隱約有兩個圓圓的東西,這樹竟然長出了果子?我在潔白如霜的清暉中驚嘆起來,老婆趕緊湊到跟前,借手機上的小電筒照明,一心準備親睹這二十年才長一次的奇花異果。雞毛掃樹不矮,電筒不特別亮,朦朧中,只見枝頭上兩個橢圓的果子緊挨在一起,神奇的是,這果子也不是吊在枝幹上的,而是像她的花朵一樣,傲傲地站在樹幹上。我們兩人都看呆了,正說不出話,突然那果子微動,而且形狀也有了些變化,頂端噔一下長出來一個小圓腦袋──我們同時醒悟過來,那不是隻鳥嗎?原來是一對靠在一起睡覺的倦鳥,正在美夢酣甜時卻被我們當成「奇異果」來欣賞!
兩隻鳥被我們撞破了好事,卻依然愣愣地站在枝頭不動,我們知情識趣地掐滅了手機回屋去,讓兩隻儍鳥繼續睡覺。
真是夠儍的,我們倆。

嚴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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