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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8月14日

離婚書 - 塵翎

前幾天電子郵箱裏出現了一封信,朋友結婚時發信通知大家這個喜訊,幾年之後,決定要離婚了,也寫信給閨中密友解釋事情始末。這個內地知識份子的心態很值得同情,結婚是兩個人的事,離婚卻是大家的事,有些朋友看不過眼,認定是她不負責任,有毛有翼了就把丈夫甩掉。
這離婚書,第一點就說到,雙方都是獨生子女,離鄉背井到城市裏謀生,自力更生好不容易站穩陣腳,置了家安了巢。這種建築在物質與情感安全感與依賴的婚姻關係,很普遍。
我聽過太多故事了,算不上情投意合,純粹因為一個人在外,生活艱難,勉強湊合起來。過一段日子,視野不同了,經濟狀況改善了,心態也慢慢改變,開始追求情感的質素,這時候,對伴侶的要求與前有異,一方求去也是自然的事。講責任講道義的,可能不忍,仍勉力維持着,但只要出現第三者,就難以苦撐。
朋友的最大苦衷,是她想要追求屬於一個女子的自由,丈夫不能理解。或者說,這對曾經互相欣賞的戀人,只因其中一人的腳步稍慢,再追不上時代與對方的成長,就注定被嫌棄。
朋友花了很多力氣寫這封長信,希望友儕理解,並支持她。在我看來,其實更多是為了說服自己,把思路理清了,反覆琢磨仍維持原判。她需要的不是「說服」我們,而是通知。我回信幽她一默:原來現在時興寫「致友人談離婚」啊。信箱裏,應該會出現更多這樣的信。

塵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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