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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7月20日

蘋果樹下:法西斯的斧頭 - 安行

「納粹魔頭」希特勒的藏書票如其人,頗具爭議,至今無緣得之。今年初我卻購得一枚意大利法西斯頭子墨索里尼藏書票。話說這位前意大利首相從小粗魯好鬥,屢次被學校勒令停學。不過他的自用藏書票卻出於名家之手,極得藏家青睞。
我買到的這枚墨氏藏書票由奧地利猶太裔藝術大師Michel Fingesten設計。票面正前刻畫一幅貝尼托.墨索里尼側身像。只見墨氏手支前額,正低頭閱讀面前多份文件,作思國憂民之狀。在其身後是一匹躍馬昂然立於羅馬柱之上。書票背景則是烏雲蔽月的海面上浮現出長筒靴形的意大利地圖,上方還盤旋着數隻黑鷲。這款書票無疑是芬格斯坦大師的力作之一,雖然表面頌揚墨索里尼勤政為民,意大利在他統治下猶如奔馬一躍成為世界強國,但實則暗喻在法西斯鷹鷲統治下的意大利猶如驚濤駭浪間的夜航船,時刻有傾覆之虞。
話說年初網上驚現這枚力作競拍,我便奮力出價,可惜不隨吾願。心癢難耐之下,我向英國老藏家求購。沒想到老藏家回覆,與法西斯相關種種他都不收藏。不過老藏家也未讓我失望,很快通過圈內人脈替我圓夢。
如果說芬格斯坦刻畫了墨索里尼的政治野心,那另外三款墨索里尼自用藏書票則更是將其法西斯主義本性暴露無遺。沒錯,墨索里尼雖不及希特勒「文藝」,藏書票卻有多款。
1935年正值墨氏執政黃金時期,他赫然發動戰爭併吞埃塞俄比亞。也是那一年,他請意大利藝術家Bruno da Osimo為他設計了2款木刻藏書票。其中常見的一款書票圖案是一把砍斷麻繩的利斧。斧頭原束於意大利法西斯黨黨徽「束棒」中,代表墨索里尼作為意大利法西斯黨領袖的強權統治。另一枚則少有知者,原因便是墨索里尼要求在票面的EX LIBRIS之後只標注「DUCIS ITALCI」,即意大利統帥。這款書票正中放置一把弦滿弓、箭就位的強弩,箭頭則直指一頂皇冠。裝飾草環外圈用拉丁文寫着「NITOR IN ADVERSUM」,那是墨索里尼一貫提倡的口號──要與對手鬥爭到底。
墨氏的第四款藏書票則更為罕見。我遍查資料,關於此票作者與創作年代均無記載。書票的圖案倒是與希特勒書票頗有相似,主體是一隻展翅黑鷲傲然立於雲端彩虹之上,身上印有「IMPERO FASCISTA」,書票下方則是一塊標示着「ROMA」土地。也許這是墨索里尼為早年自己糾集法西斯信眾進軍羅馬,謀得意大利政權而特意定製的紀念書票。
這幾款藏書票均是當年墨氏為自己所謂的壯舉而定製。不過這位「法西斯斧頭」未曾料到,其書票流傳存世不是歌頌其功績,卻是訴說其罪行,以警示世人。

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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