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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09日

做記者還有用嗎? - 曾志豪

7月的時候,和一個記者聊天,他很年輕斯文。我們談起反修例的運動,他突然問我,記者在抗爭運動中,有甚麼用處嗎?

我說當然有用,甚麼第四權、輿論監督這些教科書的說詞。

那年輕記者卻搖搖頭,「着了記者背心,便不能出手救人。」

我驚訝,「救甚麼人?」

他答,「如果差佬捉咗人,我可以撞開差佬。如果做記者便沒有這種自由」。

當時我不以為然,我訓斥他「一個人力量有限,還是鏡頭的威力更大」。但我心底知道,這可能是掩飾自己內心軟弱不敢抗爭的一個說詞。

那時還只是7月的時間,未發生721,未發生831,未發生yellow object未發生開槍未發生更多離譜不堪的事情。那時我仍堅信記者的鏡頭威力比起個人更有效,但來到10月,我動搖了。

記者吃盡苦頭盡忠職守拍下最真實的畫面,把黑警罪惡公諸天下,但結果,4點鐘的記者會就像一個結界,用謊言和無恥保護黑警,而傳媒的第四權卻無能為力。

之前傳媒的鏡頭還能阻嚇黑警,但今天黑警完全肆無忌憚,可以在記者面前濫捕拘控,再把記者推離防線十丈遠。你即管把鏡頭對準黑警的暴力行為,但你不能讓受害人免受毒打施虐的殘酷對待。

記者的鏡頭無法阻止黑警推開馬鞍山商場的保安大門大追捕,也無法讓獸性大發的警察得到懲治。

輿論監督要發揮作用,關鍵是「後果」。輿論引起公眾譁然變成政治壓力迫使改變,但今天香港,公眾已經每天都譁然,卻缺乏政治渠道把民憤轉化為壓力,特首不是民選產生根本不怕你民心背向,建制派選舉有阿爺鐵票支持必要時還可能取消選舉,根本不怕會影響選情,也就無所顧忌。當黑警和政府做甚麼事都不會有「後果」,記者的鏡頭還有用嗎?

如果我看見一個年青示威者被一群速龍圍捕,我應該是一如以往舉機拍攝,但除了像動物奇觀般拍下野獸捕獵畫面,卻不能幫助獵物逃過一劫,還是我應該出手救人?

曾志豪
電郵 :
mcwriter@appl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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