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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07日

午夜麥記的意外 - 李碧華

廿四小時營業的麥記,在午夜時分,有人倒地不起。
聽得一位阿婆大嚷救命,腳下伏着另一位阿婆。以為她們認識?原來只是陌生人。夜靜更闌,甲婆婆在麥記據一椅休息,對面的乙婆婆突然暈倒,情勢不妙,甲去搖撼乙,企圖扶起又不夠力,且乙無甦醒跡象,甲便慌亂呼救。
我們在現場,過去一瞧。還未報警,有人輕輕拍她搖她,有點失措。我忍不住:「別動她,快報警!」──你不知有什麼病或意外,一定不能亂動或亂擦藥油,婆婆氣弱,恐猝死,應馬上送院。
這樁午夜的意外,我有幾種感受:──
(一)現代年輕人表達能力弱。報警者:「不知什麼事……是一位小姐……年紀?……應是阿婆,她跌在地上,我沒看見……」──好竧!說重點啦:「一個阿婆暈倒在地,有微弱呼吸,她沒親友在旁。是麥記,地址×××××,危險,白車請馬上來。」他稱之「小姐」?令人嘔血。
(二)這夜店不少老人呆坐。一些拖喼自由行者在睡覺,坐起身看一眼又瞓過。
(三)甲、乙婆婆(還有丙丁戊……公公),午夜過後有家歸不得?孑然一身消磨時間等天光?都有些什麼貧困孤寂的故事?

李碧華
電郵 :
mcwriter@appl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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