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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4月25日

「做雞養雞仔」 - 李碧華

路透社

某日在旺角朗豪坊,因有朋友推介吃燒餅油條鹹豆漿,還可以,當然沒在台北現做的地道好吃,而且略貴,「一套」加蛋要三十多元,燒餅酥脆但油條不行。說是台式名字,原來上海人開的。
之後我們一逛,均熟口熟面每個商場都有的店號和食肆,且多是大陸人當老闆,除街坊外又多大陸來客,四下都普通話。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天,旁邊又是不純正口音──姊妹淘嗓音很大,又不忌諱旁人聽到。在旺角,男女都有點江湖味。
廿多卅歲艷女,甲乙二人路見不平也有點辛酸。
甲:「阿乜大肚,想嚟香港生仔咩?」
乙:「佢係都要生個『香港仔』,矜貴D。冇得衝㗎喇,不過有路數,順產咇出嚟六萬幾,話唔埋㗎,開刀就十幾萬喎。」
甲:「開肚啦,一陣個仔揩到就唔妥,自己知自己事。」
乙:「佢老公話全副身家得五萬,賤格到要佢自己搞掂。」
甲:「嫁X咗仲要自己搞掂?乜X嘢人渣呀?」
乙:「叫佢出番嚟做,一個禮拜兩日,其他時間湊仔。呢排要籌旗開肚,費事架生鬆晒。」
甲:「唉,生個『香港仔』巴X閉咩,母愛?咪做雞養雞仔!」
……

李碧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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