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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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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 想 - 李純恩

一個中年女人教唆操縱四五個男孩子在深水埗搶劫獨行女途人,作案兩次,被警察一網成擒。看到這樣的新聞,想到的是狄更斯《苦海孤雛》(Oliver Twist)裏倫敦少年犯罪團夥。

那個團夥的首領是個老頭子,叫費金(Fagin),專門收留和教唆小孩子做扒手,在陰暗的貧民窟裏窩藏,心狠手辣。有狄更斯迷統計過,狄更斯筆下共創作過近一千個人物,而費金,毫無疑問是最邪惡的一個。他荼毒青少年,教他們作奸犯科,挑唆他們發揮人性陰暗、貪婪、妒嫉、仇恨,集所有邪惡於一身。最後被處了死刑,看他恐懼地面對死亡,讀者依然覺得他死有餘辜。

狄更斯用了很極端的筆法,以主角Oliver的經歷,描寫了當時倫敦窮人的悲涼和險惡的世途。而一切險惡,皆由人心而起,那些少年罪犯也都有本身可惡之處,未必個個能夠變成好人。當然,他讓Oliver在經歷了重重磨難之後得到好結果,以示善良的人終有善報,只是這個光明的結局,終是不如書中描寫的那些人性之惡所帶來的震撼。費金依然是令人記憶深刻的一個標誌,以致一看到深水埗童黨打劫途人的新聞,聽說幕後主腦是個中年女人,難免有了聯想。

只是今日深水埗的童黨,未必是苦海孤雛了。

李純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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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writer@appl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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