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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1月12日

讓公義自在流淌 - 林夕

抓宣傳的黨官一把抓,爪子過足了自編自審自寫的癮,這自作業一開頭就以「2000年前大禹治水的故事,寄寓了中華民族眾志成誠(城)」震撼了中華民族的富強之夢。為官的爪子寫錯別字,繼「捍衛」變成「撼衛」之後,連城都棄掉,又把夏禹往後推了兩千年成為漢朝人,可見政治思想課上了腦,而真正的國民教育卻嚴重不足,想從中國歷史中汲取教訓,想富強,無疑是夢,是想多了。
最惹人相信這場風波背後是權鬥陰謀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那麼多典故不提,提夏禹治水?《國語》有云:「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其典故正是講周厲王以噤聲法搞維穩,大臣以治水原理勸諫不遂,結果?結果就如夏禹之父,不斷起堤壩,堤越高,水越漲,最後傳說以死收場。夏禹收拾爛攤子,並沒有如孔子所云「三年無改於父之道」,把圍堵障水法改為順水勢疏導,遂而大治,名留千古一傳說。
現在起堤壩的錢更甚於軍費,養活了一批人,製造就業於國民生產總值有功之餘,也讓本來一池春水吹皺成洪水,自做業成了自作孽。
只不過說了些誠實大白話,就得到中國式英雄的待遇,被請去喝茶;堵啊堵,堵出了許多隱喻,又諧音又藏頭詩;圍啊圍,只會惹來更多圍觀的人──微博上的小秘書,貼子刪不盡,春風吹又刪,但是屍毀了跡還在。遺下來刷屏式的「此貼已被刪」、打不開來的截圖,如浩浩蕩蕩水樣的民意,亦如無字天書。知情者越發激情,不知情者基於八卦天性胡猜亂想,總不成會想到被屏蔽的是「勝利召開/重要講話/親切慰問」吧。
《南方周末》原文有一卑微古老的祝願沒有被姦污掉:公義自在流淌。流淌二字亦從水部,而關鍵是自在,說了真心話,真心地支持或討論人家的話,竟然要動用到骨氣膽量,還談何自在?民不自在,國也不得安生。

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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