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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7月20日

住新界空氣好? - 林夕

偶遇久別得太久的陌生人,略過了公式化的最近怎樣,直接就問現在住哪?真爽快,在香港,住果然比衣食行都重要。
我說:新界。對方說:好哇,新界空氣好。多見花花草草,對身心也好。
那一瞬間,我啞巴了。住新界,就空氣好?反正是應酬,倒不如直接問對佔中的看法好了,起碼可以增進彼此了解,或者一言不合火花即起。新界空氣好有花花草草,應酬得也太着迹了,除非此人二十年沒回來過吧。新界N年前早已不再新界了,在城鄉共生之中,城多鄉少,那人有誠意,至少也問問住新界哪裏啊,那些衛星城市,在城鄉和諧合併下,能看見的花花草草跟市區一樣,都如植入廣告般,生硬得很。
即使我報住元朗,還得問問是元朗哪裏才作得準。如果是元朗市中心,住的又是發展商新蓋的偽豪宅,也不過是港九移植版,肉眼很難分辨,走在市中心,會誤認他鄉為鬧市。特別是商場,銅鑼灣尖沙嘴旺角應有的店盡有,獨有的卻比筍盤難尋;相反,元朗什麼特色老店,在油尖旺區也遍佈了分店。有港島區膠人一枚,有次跟我說,元朗有馳名老婆餅,幫我買些吧,我說,不如你在北角那家分店買些給我比較方便。
古老人說:「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別怕,過了這條街,一轉角,還有千千萬萬一樣的貨色等候光顧。空氣好?我的鼻子可能沒像天文台的儀器那樣靈敏,一入市中心,興旺成這樣,我真的嗅不出什麼差別。
說殘忍點,許多朋友陸續從港九遷到新界東西北,只是因為住不起空氣污濁之地。我不是說新界比港九差,花草樹木空氣質素不重要,但一路向北遷移,與嚮往鄉居生活無關,他們下班後累得賊死,日一出,又回到港九市區上班,喘不過氣來,並沒有在樹木婆娑間吸收過什麼大自然靈氣。

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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