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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24日

做人難,做畜牲更難 - 林夕

昨日那篇《後母都幫唔到你》見報後,頗有些人,頗認真對我說,請別再侮辱豬、豬怎麼能跟樹根們並列?我認真檢討過,如果不想讓樹根佔了豬的便宜,不如直呼其名算了,但,不行,其姓名中央也有一棵樹,我們都愛護樹木;若用花名,癡根癡根的叫,也對不住癡情之人以至精神科病人。唉,做人難,做畜牲更難,用動物比喻人種,難上難。我也只是遵從老祖宗愛把動物分成三五九等的修辭法。什麼走狗、豬狗不如、狗奴才、狼心狗肺、裝死狗假狗、你這狗日的……號稱人類最佳朋友的狗猶如此,其他物種更情何以堪。你說狼吧,狼雖然生性凶狠,但那是牠們求存的本能,狼不犯你,你不犯狼,狼也是無辜的。
快思慢想一番,想到一種鬣狗,應該用了也不會惹來非議。那鬣狗不但樣衰,而且缺德、貪腐、不按程序公義謀生。鬣狗專待母獅辛勞捕獵,供養自己族群後,便以血拼遊客的狠勁吃剩下來的腐肉,獅子出來裝腔趕一趕,牠們作勢躲一躲,繼續鬼祟地不勞而獲。但,唉,大自然決定天性,牠們不是人,沒有知書識禮的機會,卻也跟人一樣,搵食啫。也別拿鬣狗說事了。
你說那件龍蝦吧,龍蝦也真是躺着也中槍。有人說,今生今世,你教我如何吃得下龍蝦?什麼,你這邊替龍蝦不值,那邊還想着把龍蝦剝殼?於是,我也對不滿我用港豬而對不起豬的人說:你為豬抱打不平,以後別吃豬,甚至茹素,算是間接為某類人積積陰德又如何?在眾多動物面前,人這種動物,一向活該有愧。只是有些人種也該想想,何以有人罵他們一句畜牲,不但沒幾個人大聲譴責,反倒可憐起那些牲畜來?
今天本該平安,明日聖誕理應快樂,阿貓阿狗如果不能從燈飾購物倒數香檳火雞中得到快樂,又若不想淪為普天同慶下的障礙物種,想心裏得平安,不妨做個不一樣的人,過一個不一樣的黃色聖誕。明天下午五點,到中文大學百萬大道,參加《回到初衷˙總站音樂會》。詳情可登 https://www.facebook.com/AnthonyWongYiuMing 查看。
對了,我也曾寫過一首歌叫《阿貓阿狗》,哀草民之無力,亦恨其不爭,患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依然嘴角含春。有人問我,你用貓狗形容草民,是否過份了?不,我見過有錢人家裏專門為愛貓而設的私房樂園,比劏房以至市建局發展給阿貓阿狗住的客飯廳大多了。

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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