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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23日

HEA是一種修行 - 林夕

有可能是全港看書最快最多的讀書人克儉局長,為TSA辯護,果然是個識字的,會用比喻:「小學生考這個試,就等於定期檢查身體。」既然體檢是想老老實實,徹查身體有沒有毛病,就不應該在測試前先操練,要坦坦白白來開肚皮給醫生看清楚。
好似幾有道理。剛剛體檢過,之前醫生說了,如果報告出來,真有問題的話,就要做一個心臟手術。我當然沒想過可以趕在事前先把血管的質素先操練起來,我當然知道平常怎麼吃就要怎麼吃,在那陣子吃素,就是自欺欺人,對不起自己。但是一聽見身體健康水平不似預期的話,就要動手術,我心胸再寬廣,心臟還是會有壓力,會有陰影壓頭上。
體檢報告,只有天知地知、醫生與我知,TSA的成績,克儉局長雖然保證TSA不會決定學生前程,但家長知道、校方紀錄在案,教育界更會針對這個檢查報告,對體質不良者及早跟進診治,即是說,有一把懸在頭上的手術刀等着。試問學校老師要不要操一操,免得要進教育手術室?家長夠豁達,小學生會不會視測試如浮雲?不是每個人都有葉劉的癖好,把大腸內部機密示眾的。
克儉局長更有一個宏願,無論有沒有TSA,操練文化都要不得,希望大家合力消除。如此說來,要適應以及善用TSA,先要學會三個字,一種修行:H、E、A,hea住作答,不預備,別緊張;有一種幸福叫放下,有一種考試叫隨緣。好比驗血時,要把手臂肌肉放鬆,才可以抽到要抽的血;身上掛着一部紀錄心跳的儀器,要當這累贅不存在。又好比要把人區分三六九等,考你修養家教,你吃一頓飯給考官看,要若無其事真情裸露,喝湯時會發出聲音的,請堅持發聲。
於是,我終於明白TSA真正要考驗的、要操練的,是情商,是佛性、慧根、是朝着眼球針灸而不眨一眼的修為。
那條很有名的TSA閱讀理解題,老鼠對鴕鳥說:「你因為不敢面對事實,遇到困難就把脖子平貼地上……一點英雄氣概也沒有。」那麼,老鼠為什麼會認為鴕鳥沒有英雄氣概呢?兩位議員都選擇了「鴕鳥不敢面對自己的困難。」都錯了,原來唯一正確標準答案是:「鴕鳥經常把頭埋在沙裏」。常人會抱怨,這會搞混了對錯因果的標準,只有早熟的小三學生,豁達以對,輕輕放下一句:錯了就錯了,輸了就輸了,你又能拿我怎麼樣呢?多有英雄氣概。
看來,博學的克儉,教育理念比我們想像中廣博遠大,家長沒見識,誤解他了。

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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