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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14日

智者、燈神 - 林夕

壹週刊圖片

梁特下台,不,是找到家人作下台階之後,有種人特別讓人佩服,可惜非一般人能做得到。
這種智慧悲觀型人,明明這是好消息,這消息至少比壞好一點點,好不好?就讓人發洩一下鬱悶的情緒好不好?罵足四年多、有些覺今是而昨非的也明裏暗裏罵了三年,當聊以自慰也好,慶祝一下689個人選出來的特首,原來跟韓國民選總統一樣是罵得倒的,讓我們迷信一下天理因果好不好?
不好,這種悲觀智者,憋了那麼久,連氣都不用透一口,依然緊守獵犬的崗位,警告不要高興得太早,最重要是換人不是換制度。
當然當然,一定一定,梁振英之後,還有千千萬萬個振英,這道理誰都知道,但是沒有資格投選舉委員會一票的鄉民,鬆懈一下也於大局無損,卻對身心有益。智者又知不知道,許多鄉民對前景失去方向,由悲觀變絕望,擅長語言藝術的人,也嘔不出一句半句漂亮話,連打氣也沒氣力了,好不容易心想事成,才恢復一點正能量。
把這好消息全部歸功於民間痛罵,是有點天真有點傻,不過,有時候,就是靠這點傻,這點盲目,不然路那麼長,如何走得下去,如何保得住正常健康。就好比夜行船,前面黑壓壓,看得見燈塔,才有繼續夜航的動力,誰不知道那燈塔附近有暗湧──林鄭是梁特路線繼承人、小心葉劉、財爺真的很hea──誰說過看見燈塔,就會直奔燈塔?燈塔幾時變成一葉扁舟的目的地?
倒是眾多燈神,又權威消息又經驗分析,中央挺梁,絕無他選。失靈之後,智者燈神一時來不及轉身,也要找下台階,最好笑一個說這消息「預計之中,意料之外」,既已預計,何來意外?公他贏、字你輸,面皮僅僅比政客薄一毫米。臉皮不夠厚的,為延續一貫見解,毫不人道地把畫皮撕破,其實這套鬼片未完,下一節更恐怖。
鬼唔知情況沒有樂觀的條件,悲觀是必然必須的,但客觀看,這類智者為保持冷靜因而有型的姿態,殘酷到一個地步,讓人懷疑他們寧可梁特留任,燈謎給他們猜中,世事給他們看透,也不願智者形象有損,因而不願意與眾同樂,一天都嫌多。

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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