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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5月07日

我能犯賤不走嗎? - 林夕

看到講男男相悅的網劇《上癮》文宣片段:「你說我怎麼能這麼喜歡你」「有病就吃藥,你就是那藥」……。看到「我要是捨得你,我能犯賤不走嗎?」本來深情脈脈,卻禁不住笑炸開來。
為什麼?因為剛看完葉劉跟林鄭碰面後出來表態講話,世事湊巧,果然都有其緣分所在。葉劉入閘失敗前後,都信誓旦旦表示不會再入行會,當司局長的話,更決絕;林鄭妹妹都是她提拔的,這張老臉無論如何放不下。妹妹黃袍加身後,這一會面,如樓台會,才會了多久,門打開了又開門見山,願意重新加入行會,為政府出謀獻策之類。
何以像個不嫁不嫁還想嫁的深閨婦?理由是之前黨內有個男的反對,一入行會深似海,新民黨就要為政府政策負責,現在這個男的離開了,女的也尊重男人需要空間,和平分手後,女的就自由了,一頭直奔自己想要的幸福去了。
有些人的幸福,就是一生只想有個願意跟他一起吃麥記的伴侶,也有人自覺,能身為行會成員,哪怕違背之前承諾,為此受盡世俗非議,也義無反顧。所謂有辱無榮,當事人自己是反過來看的,權位權位,沒實權有個位子也喜歡上癮。所謂出謀獻策,即如談情說愛,說了就滿足了,認真就輸了,只要能坐着開行政會議──所以,試問,看到了「我要是捨得你,我能犯賤不走嗎」,能不笑炸嗎?才剛剛給西環一巴一巴掌的打臉,像坐慣了賊船的犯賤情人。雖則人各有志,眼見什麼都不缺的人,硬是要把柴火往自己床下堆疊,什麼都捨得,就是捨不得有名無實的虛榮,不禁對天下癡情人起了惻隱心。
上了權力慾的癮是一種病,「有病就吃藥,你就是那藥」,《上癮 》這句對白,似來自張愛玲《傾城之戀》,都是愛情世界的花言巧語。范柳原與白流蘇那互相計算,都是各取所需,把伴侶當醫治心靈空虛的藥,與他人無關。用權力慾當藥去填補寂寞,維持存在感,就涉及他人利害了。權慾病人多的是,林鄭捨得家庭生活,捨不得「服務市民」的快感,我們看着,也忍不住要代她向特首這份工問一句:「你說我怎麼能這麼喜歡你?」有權柄在手很威風,那還難說,現在明擺着只能當個小媳婦,正室背後一大堆干預家事的小王小三小四,多少「家暴」有口難言,也只能當替罪羊,以為有御人之滿足,其實一樣在被虐。唉,愛一個人,愛一個位置,病入膏肓時,都是藥石無靈的。

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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