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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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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魚有靈 - 林夕

《重慶森林》截圖

據馮睎乾馮爺專欄記載,其友人手機可以被一句話得罪,先是只有老公打來有響聲,其後索性發晦氣抗議,任何人打來都拒絕發聲。以前常常說某某若在天有靈,就乜乜物物,現在手機不但有智慧,也成為眾人床上最親密的伴侶,片刻難離,如《石頭記》玉石日久成精也未可料。以前叫通靈寶玉,現在名為「統合信息論」。
被手機作弄,我也試過。不明原因的小毛病,弄來弄去不能修復,找了一個IT人來處理,一手瞬間搞定,可我也不算是手機白痴,IT人做過的,我一樣有做過,我做無效,他一來手機就正常,這什麼態度?IT人開玩笑說,手機欺負我,卻不敢在專家面前造次。這玩笑可能開得大了,往後幾次,手機一造反,我就向IT人說它又欺負我了,你快來治它。這番說話,手機都在旁聽着,每次果然都奏效,也不是不聳人聽聞的。
手機電腦都只是人工賜予智慧,花草蟲魚有生命,會感受人話內含的氣場是負是正,就更神奇了。因為常常搬家,所以奇遇不少,其中一次,本有一缸十多尾遍地金,養了很久,健康狀況相信比我還要好。這種金魚命硬易養,硬到什麼程度?行家說,即使沒發現牠們跳出來丟地上,一個時辰過去,放回缸裏也像沒事般繼續閒游。
臨到搬家前夕,我跟身邊人說,這缸頗大,還沒想到放新居哪裏最適合。誰想到了明天,牠們忽然集體歸西投胎去,不用搬了,莫非在抗議被逼遷而自戕?水族箱裏的魚忽然全體死亡雖不是罕見,名為「反缸」,即是缸裏本來平衡的生態反了,但這現象總有先兆可見,絕不會是一夜之間的事。
冤枉啊,沒人嫌棄牠們妨礙地方,怎麼如此看不開呢?魚缸要搬遷,整個水族的環境要重新培養,難道是魚兒看破了紅塵,不想再忍受過渡期適應之苦?我非魚,又焉知魚之苦樂?當時跟身邊人這樣唉嘆,他神色一變說:「誰叫你為每條魚兒都取了名字,弄得牠們像通人性似的。」也不怕看倌會請我看醫生,那時我都用議員名字替不同金魚起名,當然都是非建制派的,有時某議員表現令人失望,會對牠責備,那情景實在詭異。如今想來,那時非建制派金魚忽地一鍋端,莫非真的有靈?所謂天人感應,預兆了在立法會被廢武功,不如歸去?

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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