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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7月08日

消費年輕 - 楊靜

作者提供圖片

首爾江南的一個去處就是娛樂公司SM的展館SMTown。從地鐵站進入地下商場,還未能感覺到偶像團體的大軍壓境,到正門上扶手電梯,無窮無盡的LED屏幕上數不清的年輕身體劇烈跳動。

博物館部分佔兩層樓,以圖像信息的堆疊排列為主,從早年的HOT到如今登峰造極的RedVelvet,中間還有紅遍亞洲的少女時代、東方神起,牆上都是這些年輕或一度年輕的面孔。每支樂隊都有一堵牆供粉絲拍照──在指定位置擺好造型,可以獲得電腦加工而成的和偶像的「合影」。

最好看部分是SM世界巡迴演出的紀錄,房間中心是塊曲面大屏幕,由幾百個小屏幕組成,分屏是偶像團體的MTV。每隔幾秒,就有幾十塊小屏幕組成較大平面,highlight某個表演。當時我和一個五歲大的小朋友一起走進這裏,小小的他如同身處驚奇宇宙,在屏幕前團團打轉,好容易安下神來,望着一位哥哥/姊姊的唱跳,背後的屏幕分分鐘又一聲巨響──另一段表演被聚焦放大,他看得應接不暇。

韓國朋友說,早期天團的成員和粉絲如今已步入中年,開演唱會時娛樂公司會加開室內遊樂場,給粉絲作托兒所用。說到老偶像,2005年成立的Super Junior不再junior。好幾個樂隊成員略略發福,可編舞似乎並不隨年齡改變,依然走美型、萌帥路線,節奏快、幅度大。33歲的崔始源全場喘粗氣,面上汗滴清晰可見。「這已經是混出名氣的男團,趁着年輕,趁着人都在,還是要把這青春飯吃到盡啊。」朋友解釋。

在南韓,長者享有較高的社會等級,但整個社會嚮往的似乎還是青春──無處不在的整容美體診所、化妝品店、動輒十數人的男女樂團,青春才是最好的。這些荷爾蒙在消費文化中迅速的生成又被消解。在SMTown的咖啡店和禮品屋,所有商品都做成偶像的造型,或是寫上偶像的名字──愛他就吃了他、買下他。當然無論唱片、演出,還是服裝零食,這些產品的收益,大部分還是進了公司的錢包。五六十歲的CEO才是決定這個國家品味的幕後人,才是決定捧誰踩誰的話事者。

對年輕人友好的國家亦非沒有,只是南韓不是其中一個。

楊靜
電郵 :
allisoninheidelberg@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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