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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3月18日

不如問對的問題 - 畢明

事後最多什麼?孔明姐。馬後最多是什麼?炮。
風平浪靜見不到妖精,世道混濁才透現人性。
一次選舉敗陣,應該檢討,最好有建設性,但不論背景男女老幼,最多的永遠是finger pointing和blame storming。這是什麼?人性。
一次選舉失席,one battle in a long war而已,路還長,仗未完,一役完一戰還遠,檢討,找錯處,找不足,帶來進步,下一次刪減敗因增加勝算,一定要,問題是如何不晦氣用事,不自以為佔領道理高地、死因高地、分析高地,你啱晒人哋錯晒。你啱晒仲邊係傾啫,係習大大啦。後選舉也是一樣,有很多人性的斑與斕,有人性,就有口水、花生、風涼、攻訐和恨鐵不成鋼,這才是民主自由。寧願後選舉討論激烈,好過大家心灰冷感到烏蠅飛過都聽到,又話冇「後選舉氣氛」,好過有皇帝登基,連小熊維尼都要清場肅靜,才是可悲。
創作的基本,是解決問題,解決問題的基本,是問正確的問題。問得啱,才會答得中。想贏選舉,要問什麼?
選舉是什麼遊戲?先是人,再是政治。純因為政治立場在敵人的對面,一個支持民主的阿炳,沒有人為了政治立場會盲投票給你。
是人,就有情緒、喜惡、私心、笨蕉、盲點、會記仇、被利用、被誤導,邊有咁多大局為重?所以要贏選舉,先要贏人。人票VS鐵票,人性VS冇人性,要贏,其實要放下一些情緒,最難。人票不肯含淚含乜含物,鐵票含乜都得。
如何贏人?認識你的target audience。本來,大家的target audience都是人,大家都要應付情緒喜惡私心笨蕉盲點,冇問題,fair game,但香港的選舉,越來越是個unfair game,泛民的對手,是鐵票,是選舉機器,冇情緒的。公平咩?當然不,所以就要制定如何贏、至少是如何不輸unfair game的策略。
贏人,先認識自己選區的target audience。港島不同新界東不同新界西,但不論在那一區,對於生活成問題,民生是大事的人,切身生活,重要過意識形態,唔好同我講理想,老豆都係假。你養我呀?這不是低端,是生存。
人的遊戲,就是要令人喜歡你。去贏,或呃like。喜歡你,不論是政策、外形、觀感、立場、價值。和講生存的人講理念,和講理想的人講生存,點like?除了做到錢鍾書講,與講錢的人講藝術而出到位,在講求實際實票的選舉,還叫搭錯線。所以,下一次,不同區的候選人,因目標觀眾不同,旗幟命題就要贏到真like。
又如何賺like?其中一項叫共鳴。你當然可以反DQ,但為什麼被DQ?OK,因為搬龍門,但亦因為大家宣誓玩嘢。對我許許多多個hard core支持民主的老友,那是無謂嘢,選咗你入去,咁辛苦,正正經經做事啦。第一個宣誓時向建制體制玩嘢的是天才,第N個又冇additional創意和建設性的叫無聊。被DQ的先認自己因小失大,才出來選,一定賺到like和共鳴。
如何贏unfair game?別以為異想天開,別打頭,《無間道》都有教,滲入對方組織,取情報搞破壞咪話唔使,你唔係話偉大的共產黨沒有放鬼過來吧。香港普選某程度被默許為畸形偽選舉,種票、蛇齋餅糭票、新移民票要乜有乜,要贏,非常時期得跳出舊玩法出非常手段、兵不厭詐,才可有勝算,否則輸的不是一個議席,一次選舉,是整個城市。Brainstorm一下不喜勿插,人哋呃阿婆,你去氹阿婆,真心對佢好,揼石仔,換一票,得唔得?唔好話利用老人家,係開拓票源,等佢哋老有所為,得唔得?試把鐵票活化成自己的票得唔得?
選舉還是什麼遊戲?錢的遊戲。身份證的遊戲。掌控到錢,可以買曝光、買知名度、買like。掌控到身份證,直接可以買投票意向。有錢,還可以製造對手的dislike,譬如黑材料。錢不夠人多,身份證持貨不夠人多,就要諗計。
再問對手又有沒有進步?現在民建聯2.0係好樣過1.0,好多,雖然祇係包裝紙換咗,餡料內涵一樣失敗,但選舉遠比香港成熟的英國,人家戴卓爾夫人當年,都知公關形象重要,勁執過自己的外形口音格局。但又看看泛民新一代,比上一代進步的有幾個?重點問題,係培養梯隊。純靠對方的低質,去贏自己的議席已更難。恨,是一個很厲害的催票劑、恨689、恨劉江華、恨TreeGun,勝選是順水推舟。賣相觀感,人家的梯隊進步好多了,連鄧家彪都比上一次出來更四正。不進則退。如果對手連內涵都進步一些,問你點打!好彩浩鼎家珮表面upgrade,內裏TreeGun咋。
本來以為,兩陣對壘,壁壘分明,但籠統論泛民包括本土,投票時本土是否泛民?計數時就要心水清。下一條問題,是如何取得本土票?一定要問,一定要諗。
黃金比例是否失陷了,投票率低咗,但距離人家用種種手法拉近了。
如何拉近?香港民主的最大敵人,一定是一個好特首。能吏VS酷吏,所以689是民主之父。習大大真厲害,換一個能吏,形勢就險峻了。他一永續,李超人即退位,真巧。
問問題,不代表我有答案,希望大家一起找答案。

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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