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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20日

蘋果樹下:李月華.李慧玲.張圭陽 - 蔡炎培

查先生嘗言,區區不善與人溝通,說得也是。
我不是希臘神話地府尋妻記的奧非氏,三人行中的合爾米斯而已,一種更高的能力統治着我,話說出來,任誰都是啞巴!
少主傳書離世後,查先生似乎有點心灰意冷,我只在𨋢口見過一次少主。我說,查先生,你好。查先生不言而笑,望一眼,走遠了。唔,有乃父風。從此,「放下.自在」掛在老查嘴皮子上。明報籌劃上市,編輯部跟以前大是不同,就像目下的香港,插針唔落,特別是新聞部,車水馬龍得可以,反而「身家厚」的陳非,出奇地有點落寞。歌盡桃花扇底風,此情不再。
有容乃大,無欲則剛。明報方針,不容或變。全個北美的華人社會,視明報社論為北京當局政界的晴雨表;此間稍有風吹草動,「出榜安民」,責無旁貸,在在重現早年大公報的風骨。
眾多新人中,知道李月華,還是小妮子做了記協主席,末代港督肥仔康履新,同一班機的記者群有她,肥康原來是T.S艾略特的讀者,手邊的詩冊,不是《空洞的人》,而是《荒原》──四月是個最殘酷的月份……未曾處理的死亡這麼多。
個人離開明報後,想不到事隔多年,在《蘋果》重遇,但打理網絡。要是我寫馬經,可以刊出。於是,又可「馮三駿」一番。
李慧玲呢,在外跑新聞時間較長,回到報社,時近黃昏,我們已經從膳堂吃罷豆豉鯪魚、蝦仁炒蛋,手捧熱咖啡有時;但見小妮子神采飛揚,臉上嫦娥的雀斑更多。
一晃經年,想不到有天我要回家,一個人在路上,碰着這位舊同事於藍田啟田道A出口,行色匆匆,伊人說要去將軍澳看望親人,點點頭,大家又在人流裏面。
這天,嘩,《蘋果》大字標題「放逐李慧玲」。我不信。戴天「這條友仔」的朋友俞琤,「大愛同盟」的人,決不會如此寡情薄倖。任誰都有一個價錢,劉皇發待價而沽,我們「嫦娥的雀斑」又怎會例外。總之,發財埋便,買定離手。
張圭陽聽說是無綫中人,跟盧子健博士入來明報時日,相差不遠。圭陽與博士,有士紳風。圭陽好像最初在《明晚》,聽字房領班說,寫過萬言書,可惜頂頭上司一直扣着不發。紅褲子出身的人,屢有怨言,明報當初有幾多編輯是有學位的,還不是靠咱們打出天下來。明報苦心孤詣培養專才的一個,另起爐灶響噹噹。亦舒說,沒有懷才不遇是對的,只差來早與來遲。張圭陽就憑明報拿下中大博士學位,否極泰來。子曰,相濡以沫,不若忘於江湖也。

蔡炎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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