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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3月21日

「遊與藝」 - 蔣芸

接到童元方教授寄來那本她的新作「遊與藝」,東西南北總天涯這七個字是這本書的副題。真難為她了,近兩年來要照顧病人,要教書,要讀書,還要寫作,以前還有個她崇拜的人在身旁,時時對談。現在的對談照她的說法是自言自語自問自答比較多,她的夫婿陳之藩教授處於半寤半寐狀態下,這是哲學家的狀態吧。
相逢在人生的半途,嫁給一個自己的偶像;也好,也不是那麼好,好的是有個活生生的老師在生活中,不好的是偶像成了另一半,距離太近了,現實的問題是病倒之後的偶像與在春風裏的那位,一如平常人般,逃不過歲月的折騰,只是,他比起許多差不多年紀的人還是很有福氣的。前後的兩位夫人,一位是他早期文章中的如姐,有無微不至的照顧、鼓勵着年輕的苦學生。現在的方妹,也在他人生的暮年接上了班,兩個女人都佩服他,甚至連他那天才型在現實中的迷糊也欣賞,還津津樂道,這在余光中詩人寫的「沙田七友」中描寫得很生動。
摔了一跤的陳之藩,舉動有點像小孩子,愛吃愛睡,也不太聽話,其他的,元方不說我們也不甚了了。
童元方在「遊與藝」中也提到她對愛因斯坦的研究與追求,始於十七八年前,從翻譯愛因斯坦的夢開始,其中提到在可以改變過去的世界裏有些回憶是風中的麥浪,是逝去的夢痕,是瞬息萬變的雲朵,事件一發生就消失了真相,而藉着一次回眸、一陣風雨、一段長夜而改變……這有點像夫子自道吧。
兩位教授在人世的情緣也十多年了,我們也曾陸續讀到公不離婆,切磋對談、互相啟發領悟的文章,可惜的是八十多歲的老人已走入時光隧道,活在孤獨的世界裏。這本「遊與藝」彌足珍貴。

蔣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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