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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4月24日

半點不含糊 - 蔣芸

小老弟鄧達智提起我多年前對他講過兩句話,呀,言者無意聽者有心,好不叫我意外。這些年,講出口的、白紙黑字的,不知有多少, 你記得也好,你忘掉更好,反正說了無論何時都是自以為是的話。英年早逝的約翰連儂,叫人不要相信過了三十歲的人所講的話。其實年長年幼,說歸說、聽歸聽,達智說的是我曾叫他做自己可也,不必討任何人歡心真是叫我捏一把冷汗,如果今天的他搵唔到食,會恨死我吧,幸虧是金子始終會發光,若不是真金白銀的聽了我這話,今日恐怕真要悔聽婦人言矣。
其實說這話只是個人性格使然,多少年來,死性不改,像昨天替朋友餞行,她點名叫我也約一對夫婦前來,誰知電話中應允了我的陌生客人,整整遲到了半個鐘頭,那太座更離譜,遲了四十五分鐘,吾友年事已高,一向早吃早睡,不免亂了陣腳;那人才坐下,客氣的問他一句:你讓三個老人等你做何感想?看在朋友面上輕輕一語帶過而已,這些年來, 多少不守時的人被我直斥其非,有沒有因此懷恨難說,真要做自己,半點不含糊,又何嘗容易,別人可以打馬虎眼,我偏是過不了自己這關,你喜不喜歡都一樣,悠長的歲月就這樣走過來了,得罪的人想必不少,笑罵由人吧。
達智兄說放眼江湖,誰人不是挑通眼眉都不是省油的燈,想想也是,每個人都有行走江湖的一套,無論識撈唔識撈的都有知心人也有對頭人,我的修養火候並不曾因為上了年紀而有所進境,一直有火而不能做到隱而不發,一向是半點不含糊而不是話到嘴邊留三分。

蔣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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