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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5月15日

兄弟姐妹 - 蔣芸

我家么弟去年辦完了人生兩件大事,一是自工作了三十六年的銀行退休,二是為寶貝女兒完婚。最近那位金融界精英的姪女因為工作來港出差,父母也跟隨而至,說是只因她出嫁後好久沒相聚了。我力主么弟弟媳來和我同住,他偏是要和女兒住同一家酒店的同一間套房,為人父母者一有機會總是想黐着女兒。
我命中無女,是為此生一大遺憾,尤其見到別人家的貼心小棉襖,真是恨到流口水,不知為何,依為人父母者的經驗總說女兒比兒子孝順,看到成年的女兒對着老去的母親,頗有母女地位掉轉的情勢,不由你不羨慕。
我的兄弟姐妹之中,有五人是兒女雙全,唯我和姐姐是各有一子,且在他們成長的階段都沒少操過心,反而兄長及弟妹,如今都在享兒女的福,大哥還抱有兩孫,老來含飴弄孫,說是比教書生涯更有滋味更滿足。
么弟曾在港工作過三年,週末假日除了來探我還喜歡和同事去離島吃海鮮,那三年的香江歲月,最大的收穫是記牢了幾種魚的名字,能清楚分辨方脷和撻沙、星斑和老鼠斑、煎封䱽魚等等。
一個生長在台灣的小子,在朋輩中成了吃海鮮的專家,香港成了他難忘之都,而那些記憶常是一尾尾清蒸魚的味道;也真不虛此行。
父母相繼離世後,感覺上已沒有了家……怎麼回家?兄弟姐妹天各一方,各有各的生活圈,有固定的作息時間表,都忙或不再忙了,相信他們都很想和我常相見,而我行走在固定的生活軌跡上逐漸老去,負荷不了的是激情熱情和驚喜等等,已沒有太多想頭,無事最幸福,能相聚且相聚。

蔣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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