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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4月15日

鱷魚頭老襯底 - 蔣芸

黃永玉微博圖片

上回提起發出去的訊息沒有回應,不是那人拒絕答覆,也不是相應不理,原來是對方出了意外,終於收到傳來的傷兵照片,從手到腳白布包紮重重叠叠;看來傷得不輕,他說不只一次跌倒在熙來攘往的街頭、在地鐵站、突如其來的暈眩令他倒地了。講起來那元凶竟是高血壓的藥。
我家男丁似乎都遺傳了父親高血壓的毛病,上個世紀六十年代末期到七十年代,父親幾次中風卧床,正因為脾氣急又有高血壓才爆血管中風了。大哥二哥小弟至今藥不離身,他們說起高血壓藥物容易引起暈眩,獨自一人出外十分危險。之前誤會避不見面不道歉的小老弟,這段時間與病魔作戰,真是錯怪了他。也罷,天下事沒什麼了不起的,健康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個人小小的挫折不算什麼,原來已不打算追究,現在更是為錯怪了人而抱歉,還想去探病呢。
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敏儀笑說要送我六個字:「鱷魚頭老襯底」,是拿我當年的糗事來笑說後得出的結論,這六個字可不是什麼褒辭呀,好妹妹!但許多前塵往事,事過境遷後再醒起的確很難不去相信自己曾多麼過度熱心腸,招人笑話還招人認為可欺過的經歷。
笑問那麼這六個字你準備送給我的,找誰來寫呢?她說找何文滙,不行,他太斯文寫不出這味道,以此為藉口婉拒了,那麼,誰寫的你才肯掛上呢?她追問着。除非是黃永玉老師,至少他會把那鱷魚頭老襯底的不同味道或另一種解讀寫出,甚至讓這六字評語不是貶而成了褒也說不定呢。大半生行走江湖贏來這六字真言,唉,自己都苦笑了。

蔣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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