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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9月01日

罕見老照片 - 蔣芸

互聯網

群組中傳來罕見的老照片,最引起我關注的反而是民初女子林徽因與泰戈爾、徐志摩三人站在一彎枯枝樹之下,號稱是最有氣質的合影、永遠無法超越的風塵三俠,人面桃花的女子,仙風道骨的詩人及早夭的天才。拍這張照片時,林尚未嫁給梁思成,徐志摩也尚未娶陸小曼,泰戈爾是首次遠從印度前來訪問中國,才子才女充當他的翻譯,誰料到滄海桑田,人世間命運幾年後已是另一個天涯,另一種悲劇。
林風眠大師在世的年代,最喜歡向他追問一些當年的文人雅士;他生平見到不少一時俊彥並時有過從,老人家口中鮮有模稜兩可的風評,問他陸小曼和林徽因誰更美,他一口咬定當然是林,各花入各眼,也曾有前輩提起陸小曼,半開玩笑說:染上芙蓉癖的美女帶有煙容,那股滄桑之美,無人能敵,如此一說恐怕也是玩笑話吧。而徐志摩則化審美於行動,不能說是退而求其次。
我印象中覺得最美的反而是徐志摩的元配張幼儀,她一直到八零年代末期才在美去世,也曾短暫的停留過香江,那時的她已嫁給了一位醫生。見過她的無不津津樂道其風采。
她的美是一股硬朗、幹練、有擔待、有義氣、有包容之美,只可惜年輕的詩人丈夫無法領略,自然也無福消受。人間某些姻緣聚散,從古到今總帶着永難彌補的遺憾。而民初才子才女可歌可泣的故事又豈僅一齣人間四月天。
一幅黑白三人照片,在一百多年前已化成一個個凝境、一個個定格。人生永遠不能重來,歷史也無法改寫,芸芸眾生,匆匆過客,驚起時那一瞬間已令人無言。

蔣芸
電郵 :
mcwriter@appl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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