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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9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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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君令人老 - 蔣芸

上街市買餸的多半是家庭主婦,上班族光顧超市較方便;鯰魚當龍脷、象皮斑當芝麻斑、瓜袗當紅袗、紅畫眉當火點,精明的家庭主婦鮮有如此烏龍老襯。
我則最愛上街市,以前住得離市區甚遠,也至少每周兩次光顧北角春秧、灣仔、鵝頸等街市。
講到海鮮更是非上街市買不可,曾聽人說有位粵劇界天后每天中午餐桌上必備清蒸海魚一尾,是為養顏秘方,於是起而效法,不同的是午餐改為晚餐;日日鮮改為周日鮮,學得天后七分之一也算力爭上游矣。
一度行動不便,只能到天后的銅鑼灣街市去,此處內有乾坤,四周也有大小攤位,附近還有一家獨立海鮮檔,取名與大導小胡雷同,或因為對離開這世界已二十年的故人一種懷念吧,常幫襯那檔。購買海鮮是豐儉由人,取其次的海鮮檔則光顧市場內其中一檔,是一位五十來歲女子,竟一見我就眉開眼笑:好久不來了啦,我掛你都掛老咗!一聽脫口而答回:真嘅有呢句古詩:思君令人老,歲月忽已晚……嘩,你真係叻呀,通起古詩人……。她的笑容更濃,係唔係真呀……,這一來一往唱和連那一條淡水魚也彷彿染了詩意的吃起來特別可口呢。
海魚和淡水魚分別當然大矣,但只要是新鮮生猛游水的魚都正斗,以前我是嗜肉多於海鮮,蟹則只喜歡黃油蟹、大閘蟹,如今因不肯通波仔,只能靠中醫及飲食方面特別檢點的帶病延年來過日辰。
劏起魚來乾淨利落,買條白鱔會替你清得可立即上碟蒸,這樣的海鮮女,口甜到竟說對我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念,叫我如何能不受落到勤於去幫襯呢。

蔣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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