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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7月14日

湛姑娘 - 蔣芸

壹週刊

蔡伯勵老師大去後的這些日子,久不久便想約蔡太湛姑娘見見面喝茶或吃飯,這個願望直到上週大忙人葉潔馨的促成下才如願以償。

從前無論是尋常小聚或蔡老師召集的春茗或他的基金會聚餐,甚至遠赴順德蔡府仁園;湛姑娘總是默默的在一旁照料打點,老人家在他人生最後這一段歲月,湛姑娘的盡心盡力令蔡老師此生已是無憾。

湛姑娘是虔誠的佛教徒,自君別後她數度赴志蓮淨苑清修誦經,日子清閒下來卻病了一場,看來清減了不少;講起從前的事不勝唏噓,茶敍前她還把蔡家四公子爾德也約來,爾德的臉龐有幾分蔡老師的影子,不同的是左頰多了一個大酒窩,看來更是歡容可掬。真步堂後繼有人,蔡門數傑有兒有女在港在家鄉都各司其職,足堪告慰在天之靈。

這些年來,順德的土產和味醬、豆豉鰱魚沒少從湛姑娘手上接過,每次一大幫人遊順德,那蔡府仁園大宅門樓上樓下十多間房舍全讓一批人住滿了,從蔡家家廚的手藝嘗到當地的農家菜,以及著名食肆的河鮮海鮮,總是蔡老師和湛姑娘全程作陪請客,令訪者盡歡,也領略到順德蔡氏一家的好客與熱情。

怎麼能忘記仁園的清晨?穿着功夫短襟的蔡老師,面對着金魚池耍起太極拳,這是他的晨課,而佛堂中木魚之聲、誦經及佛樂之聲,不時飄在耳際。怎麼能忘記在仁園大宅前,臨告別時正好遇到的那一場瑞雪; 漫天飛舞的雪花伴着歡呼聲四起,一身長袍仰頭望向天際的蔡老師,身後是他一手擴充修建好的仁園,而身旁正是湛姑娘,那白髮紅顏的溫馨幸福的畫面在一剎時定格。

蔣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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