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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16日

睡仙和睡魔 - 邁克

親眼目睹張大姐在世界各地無時無刻容光煥發,才醒悟jet lag這種醜惡的身體狀況,並不存在於高級旅客的字典。十二小時經濟艙旅程,和十二小時商務或頭等客位旅程,差距雖然不至於地獄與天堂,煉獄與天堂卻肯定當之無愧,那種慢火的熬煎簡直殘酷示範「媳婦磨成婆」,登機前和落機後判若兩人。努力祈禱身邊出現吉位,應驗機會越來越低,退而求其次,只要不是夾在兩個超磅肥人之間當人肉叉燒包的餡,就已經謝天謝地。幸運的時候全艙文明成年人,基本可以達致一宿無話境界,只要同眠的大被沒有活躍的蚤,鼻鼾此起彼落都不成問題;但是繁殖是異性戀者熱衷參與的運動,製造出來的小生命偶爾會被攜帶上機,他們乖的話確實可愛有如天使,蠻起來便無遠弗屆,任何情面都不留。響亮的哭聲不但令耳塞失靈,也令幽默感失效,想像力單單朝一個方向進發:昔日粵語片常常提起一種把人毒啞的藥,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可以買到?
抵埗之後身體操作失不失調,當然和目的地有莫大關係,月前從巴黎飛去東京看市川海老蔵,我都不知幾精神爽利,騰下的時間不是行街購物就是拜會三溫暖的基佬,時差根本不曾出現,回到旅館上床一覺瞓到大天光。去新加坡就不一樣,隨時隨地眼睛都有合上趨勢,而且往往半夜突然清醒,眼光光等待黎明,日子過得顛三倒四。唯一得益,是懂得區分睡仙和睡魔:睡眠有若茄士咩,不要以為名字相同質地便沒有分別,催促你跨進夢鄉的一位是一番好意還是不懷好意,你不會不察覺。

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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