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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13日

小巫見大巫 - 邁克

七十七歲的卡拉花濟,肯定是我看過活躍台上歲數最大的芭蕾舞孃──一九七六年夏季在倫敦Palladium劇院欣賞瑪歌芳婷聯同澳洲芭蕾舞團跳《風流寡婦》,唔識世界的黃毛小子大驚小怪,有如誤闖侏羅紀公園目睹恐龍化石,查實當時她不過五十六七,和意大利舞壇人瑞比,真是小巫見大巫。男子組冠軍是《年輕人與死亡》原版主角Jean Babilée,八十歲受不住Josef Nadj誘惑重披舞衣,坐在台下的我還懵盛盛,以為他六十出頭,散場後翻閱資料,嚇出一身冷汗。所謂夏蟲不可語冰,活在青葱歲月對年輪缺乏正確觀念,八八年趁參加愛丁堡電影節之便看雷里耶夫向尼金斯基致敬,五十歲就當人家高齡,說出來令人啞然失笑,然而雷先生英年早逝,仙遊的時候未滿五十五,在個人事業線上,那又確實是夕陽殘照的晚期。
從拿波里回到巴黎翌日,去城市劇場看羅拔威爾遜新編的《老嫗》,由巴里殊利哥夫掛頭牌,昔日吹彈得破的小帥哥,不經不覺也六十有五了。抬住張任誰看見都忍不住讚美「卡娃兒」的娃娃臉,照計不會不是挑戰光陰大神的長青樹,他倒完全不襟老,十年前參演最後一季《色慾都市》,穿上樽領都掩蓋不了粉頸的皺紋──以往聽前輩喟嘆,說全身部位最難搞是連接頭髗和肩膀的一截,除了一年四季圍着頸巾別無良策,現在終於知道不是信口開河嚇細路。幸好他頸老人不老,這齣和電影明星Willem Dafoe拍硬檔的二人轉,當然不是高難度芭蕾舞,肢體動作卻出奇繁重,他舉手投足的華麗不減當年,林懷民老師如果在場,大概會脫口歡呼「妖精就是妖精」。

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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