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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9月08日

有錢又有情 - 邁克

把惡俗銅鈿和神聖愛情相提並論,潘秀瓊還有一首膾炙人口的《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人人想過好光陰,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有的是沒金錢,有的是沒愛情」,單刀直入有碗話碗,比冇掩雞籠更赤裸裸。《歌廳》的《金錢令世界轉下去》又日圓又馬克十隻手指數不完,唱到關鍵處故意漏掉兩個字,「XX令世界轉下去」,領班的白面司儀以誇張抽送姿勢傳遞訊息,啪啪盡在不言中,醒目的觀眾無不發出會心微笑,我們的國語時代曲鹹濕不足露骨有餘,道德教訓直到如今合用:「無錢有感情,窮有窮開心,有錢無感情,富有富傷心,難得有錢又有情,有的是飽暖又思淫,把好好的家庭,攪得不太平。你若想過好光陰,做人不能不正經,別靠着有金錢,就傷了好感情。」那些遭小三困擾的正印們,肯定將苦口婆心的潘小姐視為知己。
以阿堵物貫穿整首歌,不知道算不算禁果的一種,更上層樓毫不忌諱和愛情對照,踏進了危險地帶是毋庸置疑的。張愛玲說自己「喜歡錢,因為我沒吃過錢的苦──小苦雖然經驗到一些,和人家真吃過苦的比起來實在不算什麼──不知道錢的壞處,只知道錢的好處」,在中國文藝界石破天驚,幸好避過了文革,否則單憑這一句,天天剃陰陽頭可以剃足十年。至於「能夠愛一個人愛到問他拿零用錢的程度,那是嚴格的考驗」,唉,可惜她的嚴格考驗是愛一個人愛到送錢給他到處留情,還要穿山越嶺送到去溫州,眼見大勢已去,這才咬緊牙關一刀切。從前電台有點唱節目,如果她點《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給胡蘭成作分手禮物,黑色幽默感簡直爆燈。

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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