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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24日

敬而遠之 - 邁克

畢明放眼觀望內地導演,得出結論「傑出的不少,同時可敬的不多」,眼界淺兼夾睇戲頻頻與周公幽會的我當然不敢駁嘴,但是她指「賈樟柯可能是中國近代最傑出可敬的導演」,縱使「可能」二字具備能屈能伸特質,也教人頓時有畀骨鯁親的感覺,周身唔自然不吐不快。實不相瞞,今年六月二十五號之前,我一直是賈導的忠實粉絲,公認犀利的《小武》和《站台》固然甘之若飴,連評論比較兩極的《世界》和《天注定》也奉為情人眼裏的西施,有一年他來香港在尖沙咀某書店和黃愛玲對談,還貿貿然跑去當人肉佈景板。然而這天在微博貼出的短短兩行字,卻令我即時對他一百八十度改觀,此事在專欄曾經提過,這裏專誠再抄一次請畢小姐鑑賞:「過去讀毛尖老師的影評,覺得幼稚但可愛。今天讀了她兩篇關於《山河故人》的文字,突然覺得性感,平添了一種淫蕩。」
我不是沒有聽過「對事不對人」的忠告,也很明白要求文化工作者德藝雙馨多麼可笑多麼與自己過不去,判斷一個導演的藝術成就旁及他或她的品格操行,既老套又迂腐,智者大喝一聲「食古不化」,手執道德間尺的老學究只好落荒而逃;但是張愛玲廿幾歲練成「我不願意看見什麼,就有本事看不見」絕技,天份欠奉的庸才可沒能力效仿,牛魔王白骨精一旦現形,映入眼簾不爭氣的記憶庫就會馬上存檔,視乎當時受到的衝擊,保鮮期由三年零八個月到「永誌不忘」不等。因此迄今提不起勁去看《山河故人》,好睇到黐線好睇到癲都咁話,基於同樣理由,那兩齣抽曹雪芹水的舞台劇也敬而遠之。

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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