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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4月24日

兩個娃娃 - 邁克

左宏元填詞的《幾度花落時》,資料指原唱者是姚蘇蓉,但我比較熟悉陳芬蘭版本。那時台灣唱片作曲填詞欄常常出現「佚名」,細路仔唔識世界,還以為民間藝術家和手工藝人一樣,不習慣端端正正在作品簽上姓名,以致無可稽考,後來才領悟有難言之隱,因為政治氣候,不方便列出大陸的音樂家和詞人。原曲《彩雲追月》現在一般註明是任光作品,另一說由任光聶耳合寫,這兩個名字六十年代在台灣當然是禁忌,只好故意從略。我直到九十年代初聽了百代「中國時代曲名典」系列的張露專輯《不許他回家》,才驚覺《幾度花落時》面世十多年前,同一曲調香港已經譜成《我的娃娃》,題旨和遲來先上岸的一首大異其趣:「我的小娃娃,明亮的眼睛,烏黑的頭髮,紅紅的小嘴巴。一說呀一笑,一擺呀一搖,一模一樣像我的他。我呀我的他,明亮的眼睛,烏黑的頭髮,又漂亮又瀟灑。一會他說真,一會他說假,真教我沒辦法。」
馬上想起小時候唱的兒歌:「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她有那眼睛,也有那嘴巴,嘴巴不說話。她是個假娃娃,不是個真娃娃,她沒有親愛的媽媽,也沒有爸爸。泥娃娃,泥娃娃,一個泥娃娃;我做她媽媽,我做她爸爸,永遠愛着她。」抽象的「永遠」幾歲大的小孩根本毫無頭緒,兼任父母的性別錯亂,似乎也沒有扯起身份認同警報,可見愛的教育有潛移默化功能,早早打下同盟基礎。這首歌好像迄今未曾收進任何鐳射碟,我一直以為歌者也是張露,十年前「百代百年」其中一輯以《昨夜我為你失眠》主打,小冊子提了一提,原來是陌生的于飛。

邁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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