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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11日

女兒國搬家 - 鄧達智

不要太怪責日本人對今天中國的恐懼,不要說甚麼核武戰,經濟戰,就是遊客戰,只要中國人掃遍,猶似蝗蟲禍害,面貌永遠不再一樣。早知如此,日本人誓不襲擊國民政府的中國,就是讓他當年強壯一點點也永遠只是美國人的棋子,誰知一回侵華戰爭讓共產黨上了位,就是美日聯手,不愛聽話就是不聽,雖然崇洋有增無已,但文革的種子一朝喪盡絕不可能,隨着社會貧富差距愈變愈烈,LV、Dior、Armani、Gucci……等等店子在大陸開得愈多。大家的擔心也愈來愈非白費。
中國遊客為文物點、旅遊區、風景線帶來的衝擊是蓋不盡的了,不單止國外;在中國境內其破壞力度將文革時期未打爛的傳統東西徹底地消失淨盡;那些過去份屬山區,路途遙遠的地段在現代化的發展大前提下,迅速瓦解。
九十年代初期,筆者從長沙用了一天一夜老遠趕到鳳凰,不單止目的地,就是沿途例如桃源一帶的風景便叫人醉倒,永遠難忘那個飄着春雨的黃昏,漂亮不凡的鄉野炊煙漫漫,一位披着蓑衣農夫走過黃昏水光倒影秧田田磯,一種早期黑白照片的定格以攝影機拍攝下來的照片更深刻在腦海留痕。
月前到株洲,順路再走鳳凰,高速公路才不過六七小時便到湘西,沿途不少古式建築倒下換來三合土瓷磚四方盒子,田野變工廠……沈從文回鄉找不着路了!十多年前一色苗族大家族傳統衣着除了幾個老人家仍然眷戀,其他早已面目全非。回程路,一肚子氣,留也不想留。
讀報,瀘沽湖邊摩梭的女兒國要搬家。遊客太多以令傳統生活方式,湖水與風景同樣污染惡化。走婚風俗用作賣淫,潔淨湖水被酒家酒店的污水尿屎惡染,接連的酒吧叫本來寧靜的山林及夜空被卡拉OK的聲浪殺絕。
不過幾年,周華山努力研究及推廣的瀘沽湖及摩梭人(在中國他們不算族)如今竟然污染得要消失了;不要低估中國人的破壞能力,也不要責罵日本人太庸人自擾;中國人的厲害,今天看到了。

鄧達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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