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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3月21日

故鄉在大雷雨 - 鄧達智

《大雷雨》,不是《雷雨》;中聯1954年出品,奧斯特洛夫斯基原著俄國同名劇作,導演吳回,劇本整理程剛;白燕、張活游、馬師曾、李清、梅綺及黃曼梨主演。那年深夜回老家,吃着出前一丁加辣麪,面對亞視螢光幕上播映的粵語老片。還會播放粵語老片的歲月叫深夜更添黑白色彩。
白燕因家貧被迫別過情投意合張活游嫁與殘疾少爺李清,家婆黃曼梨一貫的惡;還幸小姑梅綺同情,丈夫李清友善,生活無奈仍可過。那段戲描述白燕在李清陪伴回娘家拜壽,小舟輕蕩寬河,良田錦綉,叠嶺翠屏,古村悠然……因由那抹寬敞水意誤以為元朗南生圍的舊時,心下正懷舊讚嘆間,見鏡頭掃過重叠鍋耳屋羣;新界附近就我家吾巷擁有這樣的建築羣……舊陣時!再認,雖然電影拍攝於50年代,但跟我60年代的童年風景相去不遠。那水其實是一道魚塘,因為面積長,被稱為長塘;是村童的我們最熟悉不過嬉水習泳之處,水牛黃牛冲涼喝水,農人汲水灌溉有賴於塘。十年前仍可見到完整風水塘,可惜無特別反對聲音被填作泊車場滿足小部份人的私利,罔顧大部份人的福祉─在運輸署發牌眷顧水到渠成的安排。長塘平排有另一風水塘,因塘內擁有屯門青山及聚星樓並列文曲星風水坐向,水中特別設置的小島,雖然在輕鐵築路切去三分一仍能保留,而與其並排的屏山河早已在渠務處殺河涌行動中潛入地下成為暗渠;一連串大殺風景政策大功告成。下一輪?當然為發展商預留地好建五六十層屏風樓造成重叠人造山巒。
內地《新周刊》342期特輯:「『故鄉』;不要問我從那裏來,因為我已經沒有故鄉。」而我的故鄉?……只能在電影《大雷雨》中重見。

鄧達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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