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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08月30日

抗拒的不是上海 - 鄧達智

沒去紐約十多年;抗拒的不是紐約,是那種地理平板樓叠樓,人叠人的大都會;上海亦然。
晨早八時的飛機北上,酒店休息個多小時,參加活動後即趕浦東機場,時間有點充裕,原定回程七時半,剛好搭上六時半的飛機,反正行李便是平日慣用輕便的背包,朋友約晚飯也打不動工後即回的決心。吸引不了我留下的不是上海,或者紐約,而是繁花似錦人造的一切點綴一個與自然幾乎絕緣的都會,居民賴以驕傲的歌舞昇平。定居紐約的死黨常埋怨我已沒探訪多年……是的,縱使過去,不過頂多停留六夜、七天,不會超過一週。不懼森林,但厭惡石屎森林,寧願約定在利馬,在巴黎,在翡冷翠;縱使人在因由探親避不了其實悶出個鳥來的多倫多,也煩厭飛那趟不過一小時前去紐約會面。
朋友住了半生紐約,偶然回歸他父母的故鄉上海,輾轉定居。每次碰頭忙個不停報導上海又多了多少家國際性餐廳、名店、畫廊、雜誌……更有多少國際頂級名人VVIP:AnnaWintour、MarioTestino、鄧文迪……等等人來瘋。嘩,好玩到癲咗。為他找到下半生樂土慶幸。
可那份熱烈感染不過戶,人為建設並一應永遠不完派對的繁花燦爛一再試練始終未能變奏成為自己那杯茶;好不好玩,癲咗未?關我七事?
從紐約去火島,去UpstateNewYork,赫遜河谷……長途跋涉得叫人嘔吐。從上海去西塘,去莫干山,去杭州可會省時?輪候高鐵尤似走難。
人在此山中、海中、島中也會神經質地掛念香港;感恩有幸活在舉世無雙山海之城。里約?玩玩無妨,那治安情況不是我等外客可長作逍遙人。想想,黃昏時份,隨便半小時可達可聽浪濤,上海、紐約可以嗎?

鄧達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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