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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7月17日

小腳與西服 - 鄧達智

Facebook最近有台灣面友刋登一篇頗長文章,細述徐志摩原配張幼儀,文字爽利好讀,可惜post的照片搞錯,無獨有偶選錯了徐志摩心上人林徽因的少女照片,好不反高潮!認識徐志摩,林徽因,陸小曼就不是作品,單單名字頗衆;張幼儀則稀。
張邦梅,張幼儀侄孫女,出生美國波士頓,哈佛大學東亞研究系主修中國文學,後獲哥倫比亞大學法律學位,任職律師。《Bound Feet & Western Dress》(小腳與西服)拜讀面書文章後,從書架搜出年前台北買回,讀後頗具感觸的小書;真是拍馬屁者頗眾風花雪月,名人明星,是非緋聞背後一股清涼。未必大熱,書本身非常好讀亦填補了徐志摩不太為人知家譜重要章節。
像大部份當年擁資逃離上海的家族,一般途徑;上海──香港,更有不少延伸至台北──東京──巴西聖保羅──紐約──三藩市……張邦梅的祖父母及父親跑了一條遠路最後定居美國東岸。張幼儀的路線較短,上海到香港,定居直至第二任丈夫離世後1974年才移居美國跟父家親人及兒孫團聚。
幼儀排行第六,邦梅祖父第八;他叫她親伯伯。
曾經有人撰文評幼儀男子氣,不夠女性嫵媚,也因生於1900民國前束小腳被視為落後,不夠摩登。事實幼儀被徐志摩拋棄後,獨留歐洲,在法國鄉間渡過困難妊娠期,時年1921,中國共產黨成立。1922年在柏林產下次子彼得(三歲夭折),同意離婚,進入裴斯塔洛齊學院攻讀。1927年回國教德文於東吳大學,次年擔任上海女子商業銀行副總裁及霓裳服裝公司總經理。1931年徐志摩墜機身亡,獨立撫養兒子徐積鍇。1949 年移居香港,在兒子鼓勵下再嫁蘇醫生並定居香港至1974年。1988年,88高齡紐約離世。
雖非文人雅士大熱捧場的明星才女、交際花;更非民國第一才子丈夫的浪漫投影,卻是秉承中國女性傳統美德,低調面對生活與命運,從不誇張公開痛苦視「全世界人負我」之優質人辦。甚而對抱擁新妻徐志摩經濟拮据期間;不計前塵,出手接濟。當然林徽因、陸小曼也非泛泛之輩,仰慕者眾;將故事場景轉向上世紀20年代,法西斯、納粹冒起的歐洲,柏林,一名孤單中國女子,面向悲苦命運,那故事張力非淺。

鄧達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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