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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17日

風中的呼喚(下) - 鄧達智

這時刻,足下應該東非坦桑尼亞香料羣島Spice Island Zanzibar,張信剛教授筆下《大中東行紀》的中東區域以外的地區,雖非沙漠或半沙漠丘陵羣山風起處,沒有野地夾雜在下迷戀不已穿上傳統納風長袍服裝北非及中東舊時景象。但回教背景,印度及阿拉伯混合非洲黑人的臉相,自印度洋吹來爽爽熏風,老人家仍然穿上舊式長袍風中浮動,那吸引何嘗不似舊時北非摩洛哥海邊漂亮城市Asilah?感覺、情理都屬大中東一部份。
回想大巴小巴停在耶路撒冷舊城外,從前、現在依然,分別只是車子款式,得點點褪色舊世界的落後,似舊時新界巴士站、小巴站。當年踏足這片泥土即時歡喜,讓我憶念遙遠的老家。日落前跑進舊城,循《聖經》耶穌足跡一段一段尋下去;古老、偏遠、異國情調、各式混合面孔、市場及餐廳傳出獨特味道;景象真吸引。走在彎彎曲曲窄窄石頭巷陌,心情興奮奇妙;走出舊城,上橄欖山,經客西馬尼園,進入舊猶太墳場,一輪夕陽徐徐西漸……面前數千年歷史宗教名城,以淡金色石頭建起,響應落日餘暉,反射金光,被稱「黃金之城」,情理俱盈。黃昏日落時刻清真羣寺傳來晚禱叮嚀,世上以基督立教諸國定在聖城築起以百計教堂晚鐘響遍。還有野外歸來牧羊人,身邊羊羣頸項扣上銅鈴叮噹不絕,混迴盪聲響在金黃夜空久久不散,深深迷戀,不忍離去直至日落爾後滿天深深Magic藍。不斷再來耶路撒冷,依然日落前跑橄欖山,擁這方山崖空間,乘風萬千里路來聚一抹地緣。
以色列、埃及、約旦、突尼斯、巴林、杜拜、卡塔爾、摩洛哥、伊朗、也門、土耳其……盤算穿越伊拉克、阿富汗,印度、巴基斯坦回到遠東的少年夢,卻一直為該區不斷戰火一再打消計畫。站在東非外島海邊Zanzibar,卻滿心浩瀚乾爽風起的土地,純因那海風吹起老派本地人衣裳,聯想不離不棄中東北非的思念。

鄧達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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