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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4月12日

你先坐你先坐 - 鄧達智

《英雄本色》劇照

乍醒,無端想起不算久之前,外貌人情洪荒正待巨變,進入公元2000年內地,北上從頭意欲再覓舊河山強哥身邊幾宗小人小事。
未能下定決心炒小李之前,強哥有心扶持老同學,雖則知道對方縮骨、孤寒、卻又狐假虎威扮老細、喜歡向小的耍脾氣、向女的討豆腐。
並非黑道中人,強哥黑白兩道朋友都多,吃得開義氣仔女版本、屬於上個世紀80年代之前,即是吳宇森作品;周潤發、狄龍、張國榮演出經典《英雄本色》世代之前的史前化石人物,行船走馬三刀兩面的江湖讓他左腳微瘸;坐下、站直當時看來紋風不動,就是來到差不多二十年後的今天,鬢邊微白依然俊逸英挺。
剛剛北上,強哥欲幫忙,介紹關係,正常運作先飲酒吃飯,後開會正事。每次進場,除非安排妥當,稍有社會經驗,必略站,看清楚來者何人?誰長誰幼?誰大誰小?
至覓善;稍微站到席末,待主人家安排,還要真心一叠聲說:
你先坐、你先坐!
花若盛開,蝴蝶自來;不用急,你的花有多盛?至曉得按架勢傳統辦事的內地,自會給你安排。
就是坐到老遠……強哥、強哥,請過來坐在周書記、陳總、張董……一旁。
老遠便給你打好招呼,何需匆促?
大佬未坐,小李一個屈尾十,跳到主席位,二話不說,一骨碌坐下……等人家「請」他坐去鄰桌或席末。屢試不爽,次次如是;豪邁卻極和氣強哥礙於老同學關係,一直包容,也有在其他人客未進場前,迅速提點免小李尷尬。小李怎會尷尬?經常在老同學兼老闆開口前,以工作上從未有過的速度,一支箭坐在主家位子。
濕熱的日子靠近,奇怪、以為已經忘掉的濕熱小人物、小不點兒事情卻無由浮上塵封的水面!

鄧達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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