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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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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素質隨老人國跌Watt - 鄧達智

拍攝:鄧達智

除幾隻小鹿,隔壁農舍獨居的老媽媽、老爸爸偶爾途經,根本看不到其他鄰居。回望香港,寂靜山居所餘無幾,外在、內在的條件都容不下,都建公屋去了,新界偏遠地區也有老人村,他們一代倒數也已一段時間,廢村歲月無聲。日本偏遠山中歲月無情,就剩下時日無多老人家在堅持,年輕人出去後,難再回頭。
點止偏遠山區?
就是經濟效益略低的巿鎮面對出生率低、人口老化、年輕人不甘心滯後,幾佔全數湧向大城市謀取機會,再創有別父母、祖父母留守家鄉默默耕耘的模式。
默默耕耘何止農田?還有代代傳承的品德,人去後,能餘下多少?
獨自京都散步賞楓紅數天,才回到關西機場與同伴匯合自駕和歌山一圈。途中感受不少食肆的年輕服務員素質,與過去禮數周周成熟的一輩出入頗大,從面口表情到清理桌上污垢盆碗動作之緩慢,倒抽一口涼氣;表現佳者都移居大都會去矣,人口老化的日本會否引致我們熟悉的精緻文化漸次式微?
和歌山南端,本州之最南,松林密佈熊野古道山中「佐本溪谷」,未曾想過入住這樣一所民宿;CoCo Guest House。
同伴跟部份香港人相同,遊日本成精;自駕從北至南遊,都會東京、大阪,甚至漸被遊客侵佔的京都未必叫他們開胃。
和歌山,位置大阪與奈良中間,不止一座山,而是遼闊好大一個縣,三面環海,中間農田、果園、山巒密佈,農作物與海產皆豐富;春天櫻花漫山遍野,夏天綠色耕種與海濱活動片片接連,秋收讓整個和歌山都勤奮起來,我愛冬天到來享受人家年終的收成,另加紅葉黃葉與吊在樹上橙黃澄澄柿子與常綠植林相間,美不能言。
屋主夫婦已退休,住在白濱,山中林間佐本溪畔老屋想是祖居,跟日本大部份情況相同,兒女成長離開鄉鎮老家求學,城市都會謀生,自此甚少回家,父母老去,鄉鎮淡入死寂。屋主的女兒在大阪工作,將房子起名「CoCo Guest House」放上Airbnb,讓略曉英語的父母每星期為包起整棟日式老房子的住客來回跑一兩轉山間,直至他們不能再走動,一所房子如是,一條村莊如是,只怕日本很快變更老人國,過去讓我們欣羨、折服的素質無以為繼。

鄧達智
電郵 :
chiuou@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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