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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4月26日

十五的月亮 - 陳也

夜了,孩子喉嚨痛,咳嗽低燒,我打算替孩子明天請一天病假。平時老是嚷着不想上學,但這次,他沒有半點興奮,但不忘提醒我,要通知校巴保母,也要向校務處知會一聲。這個瘦伶伶的傢伙,每次生病,總會飛快又瘦一圈,就連他那對甲組腳,也沒半點肥肉。生病的孩子,一下子不那麼牛王了,由牛變了貓。額頭發熱的小貓,嘟噥着說,媽媽,明天我在家休息,絕對不會玩,因為,我已經四肢無力,剛才晚飯後很想踢球,但腳不聽使啊。
當孩子還未滿周歲,有一個夜晚,平時睡得很穩的人仔,忽然大哭,哭累了睡倒,一把他放回床仔又哭醒,爸爸只能徹夜抱住。醫生說這是玫瑰疹。這以後,孩子也試過深夜嗚咽着,抱病的滋味,爸爸最清楚了,因為每次都是由他陪着、抱着病中的牛王頭,安慰他。還有一次,夜裏病得辛苦,哭着摸出廳,發現爸爸正在洗澡,他竟然坐在浴室門外輕輕抽泣,等爸爸救駕。我從夢中驚醒趕出來,這可憐的小鴨子抽抽搭搭說:「我就是不想吵醒你嘛。」孩子不是我的一半,是我的全部,是我生命裏每個十五的月亮。我猜他會回敬:「爸爸就是我每天的太陽。而媽媽,唔,是閃電。」

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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