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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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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理解的閱讀理解 - 陳惜姿

中文科文憑試被稱為「死亡之卷」,並非浪得虛名。台灣作家一篇〈孤獨的理由〉,作為閱讀理解文章,佔分達閱讀卷的一半。考評局指學生「表現差劣」,其中一道題目4分滿分,考生平均只拿到0.67分。

那道題目是:老人向人介紹「這是我媳婦」時,神情為何靦腆。

考評局指考生連媳婦、靦腆等詞都不認識,把媳婦誤解為妻子,靦腆誤解為愧疚。

查「媳婦」一詞,在南方解作兒子之妻。但在北方的確解作妻子,兒子之妻則稱為兒媳。學生誤讀,情有可原。

文章的主題,是老人孤獨感的由來,與他跟兒媳的微妙關係。這題材絕非十七、八歲考生輕易理解,年輕人過的是青春勃發的人生,如何能感受暮年的孤獨。要他們代入老人的心境,設想媳婦入門後他的情緒變化,難度超高。

我教學生做訪問,談到同理心之重要,要設身處地,想像對方面對的處境,才懂得發問。唇舌費盡,學生仍是一臉茫然。他們年紀太輕,無論幾努力都不能體會,也不代表他們的中文不好。

總有一些早慧的學生,或有特殊經歷,可理解老人心境。其餘的,無論花幾多錢找名師補習,囫圇吞棗鸚鵡學舌,裝模作樣強說愁一番,都是徒勞。花幾年準備這個考試,卻總是發力無從,中文又不見得有進步,最可惜是連興趣都失去了。

陳惜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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